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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牵绳的狗最好的处理方式

作者 ONO
2026年5月21日 17:00

下午在咖啡厅码字,跟朋友闲白了几句。

朋友也养狗了,问我在小区遛狗遇到那些不牵绳的狗怎么办。我以前倒是在博客教了一套“骂人骂七寸”的方法,一个人越是把自己的狗当成“人”,那降维毁掉这个“人”的属性即可——即不牵绳的一律都是野狗。

同理,这个方法用在孩子身上也有效。家长把自己的孩子视为全世界最乖的孩子,那骂那些没有家教的孩子“没人教”,也就升维骂到了家长本身。

主要是我在小区遛狗已经是个生人勿近的形象了,除非是认识我家狗,或是同样按规矩牵绳遛狗的狗主人会和我热情互动。


和我同栋楼,有一个大叔,他的泰迪也从来不牵绳。有一次我牵着两只狗,跟他在电梯遭遇。他的狗狗仗人势不停吠叫,被一同乘坐电梯的其他人抱怨。于是他抱起自己不停狂吠的狗,开始指责我的狗“凶”,所以才导致他的狗被吓到。

倒是那个坐电梯的人帮我说了句:“人家的狗叫都没叫一声。”

大叔见自己很难通过“谁弱谁有理”累积到的资本,便开始指责我看见他的狗害怕,我还非要进电梯。

我看着他冷笑着说了句:

你把他放下来,我的狗把它咬死了,我会赔你钱。

因为尊严受损,他开始指责我态度嚣张、恶劣。我继续道:

对啊,才知道吗。你的狗没牵绳,咬死了我不用负责,但我会赔你钱。

从此之后,这个大叔再也没有和我坐过同一班电梯,在小区看见我,也会立刻抱起他不牵绳的狗儿子。


另一些不牵绳的阿姨,很懂得给别人挖“自证陷阱”。比如我牵着狗还没有靠近时,她就开始向我发出指令:你的狗这么凶,别靠过来。

但凡这个时候你开始解释自己的狗不凶,就正好跳进了自证陷阱。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因为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从嫌弃的表情倒是能看出来她的狗儿子要精贵很多,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会无视她的狗以及阿姨本人。

久而久之,因为我不允许自己狗跟这样不牵绳的狗互动,他俩在看到特定的狗后,也不会想要打招呼。从我、到狗都会完全无视这类希望恶人先告状的狗主人和她的狗。

因为被无视,如果她的狗还要来互动,她就会显得更慌张和丢脸。

当然,每天准时遛狗,很快也会发现,这一类人的狗其实会狗以类聚地抱团,他们的狗几乎也都是不牵绳的。


那个大叔的狗,和这个阿姨的狗倒是玩得挺好。

所以阿姨害怕我的狗,或是害怕我的人,好像就很好理解了。

狗还是那个狗,我在他们嘴里是不是人可不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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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作者 ONO
2026年5月14日 09:00

在咖啡厅码字时,老是觉得右手手臂有一个奇怪的、游离的刺痛感。起初我并没有在乎它,等到码完一篇东西后,我才开始细细品味这种刺痛——原来在我的衣服内层里,沾了一枚种子。类似的种子,在每次把狗送去狗公园玩了一天后,会在它们的毛发深处找到几枚。

在发现这些种子后,我都会扔到附近的泥土里,或是抛出窗外,让它们可以落在某处花台里。我也算是完成了大自然的一次关于生命传递过程中的“优胜劣汰”。

小时候,在第一次从十万个为什么上看到大自然是如何传递种子的部分时,我就很乐意参与到大自然的传递过程中。比如路边的一株蒲公英、或是挂在衣服上的苍耳、或是突然落在我头上的黄桷树种子。

不过对于数以万亿的种子,我的有心之举,不过是一次忽略不计的样本。


我是一个不太爱吃酸东西的人,所以看着路边的观赏桃花树上挂满了一颗颗青油油的桃子,我的牙齿就开始自动分泌唾液,想要努力中和自己在嘴里臆想出来的酸涩口感,接着我的耳朵里面回荡着被酸汁浸润过的牙齿磕碰时发出的“叽叽”的声音,这个臆想出来的声音更加加重了唾液的分泌。所以每次路过那几株桃树我都得加快一点步伐,免得看到那一树的青果子顿生酸意。但是那些喜欢桃树的人可不一样,踏入草坪仔细观瞧着,仿佛这几株桃树是他们种下的一番,颗颗都是宝贝,容不得别人提前摘拾,他们善意地提醒着那些想要掰下一枚青果子的年轻人,意味深长地教育道:

“诶,不要乱摘,人家好不容易结果。”

我能听得出他们对这桃子的爱,当然另一方面我也能听出他们对那些想要摘桃而走的人的愤恨,“桃子还没有成熟,摘走了我们还吃啥!”

幸好有这些热心市民的保护,才让桃树一天天长大结果,可惜的是,都快到吃桃子的季节,青油油的果子除了泛白了一点点,丝毫没有白里透红的迹象,也没有一点点粉嫩的质感,我都能够感觉到咬下它的一瞬间,酸汁把牙齿蛀空出无数空洞的画面,原以为果肉丰盈,结果才刚要下去就用牙齿磕到了桃核,碎成渣,嵌在桃肉里面,被酸腐成了白浆。见桃子迟迟没有成熟,那些坚守和爱护了整整半年的人按捺不住了,又义愤填膺地踏入草坪,仔细端瞧着他们的“桃太郎们”,颇有一番孩子不争气,父母忧心忡忡的感觉,他们拽着枝头努力地想要从青油油的桃子上闻出半点水蜜桃的味道,想必除了碰一鼻子灰,幸运的也只能闻到点鸟屎的味道。

我承认去年散步的时候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我看着那群大叔大妈对自己“孩子”久久不能成器而感到焦急的时候,我吐了半句话:“这个桃子就是这种品种,成熟了就这样”,然后我便继续散我的步——这句话没错,这种桃树是观赏桃,原本就只能结出这样的果子——只不过还有半句我没有说,因为我怕我说出来又要开始分泌唾液,满脑子回荡着如同指甲抓黑板般的磨牙声:“它们酸的要命,鸟都不吃。”

早知道我该把后半句也说了,再等我回来之后,便看到一地的烂桃子,散落在草坪上面,甚至还有草坪外散步的人行道上,这些果子除了颜色相同以外,还都被咬了一口——仅仅一口。不说也知道,或许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起了效果,但是他们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估计也都想骂我。 只不过更有意思的是,满地的烂桃子,还都被咬了一口没有吃完,也没有办法阻止后面赶来的散步的人,他们见到这满树的桃子,都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擦了擦干净,咬了一口,满腹怨言地扔掉,甚至破口大骂,乐此不疲。想了半天,观赏桃树原本就是人培育出来的,在大自然并没有,因为它的果子太他妈难吃,连鸟都不吃又怎么帮它传播种子?看着一地的烂桃子,也都是人类咬了一口,反倒解答了我这个疑问——这桃树要播种也太容易了,而且还给它剩这么多果肉,一开始的养料都有了。

挺好,人类难得做几件维系自然规律的事情,也算是造福了。

——《∞》1141 | 桃子


这段时间,小区的枇杷树结果了,原本那些在公交车上等着年轻人让座的老人,倒是爬上了小区的枇杷树,一个摘,一个接,装了一袋又一袋。让另一些不敢爬树的老人羡慕不已,迫于不是自己付出的劳动成果,所以他们也只能捡漏掉落地上还完整的枇杷。

不知道你看过动物世界关于森林底层生态系统的纪录片没有?那些在森林里轰然倒塌的残枝断木,需要靠不同等级的真菌慢慢腐败,才能让生物链得以延续。爬树的人、接果子的人、和捡漏的人,就这样在枇杷树下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生态系统。枇杷的皮和种子,还有咬一口酸得不行只能遗憾扔掉的果肉,就这样重新回到了枇杷树下,为明年的结果打下了基础。

我不清楚市场上枇杷的价格,但既然是免费的,那就是最值钱的,所以这套生态系统里,为了维持这套价值取向,哪怕难吃,就算是被酸出了眼泪,只要是免费的,那就得咬上一口,免得张家奶奶多吃了两个,李家奶奶让他家老头多从树上薅下一袋。


那天我遛狗,路过枇杷树时,有老太太在树上大显身手地摇晃树枝,刚好有一颗完整饱满的枇杷掉在我家狗前面。狗闻了闻,抬起腿就尿在了上面。一个正在捡枇杷的老太太破口大骂地冲了过来指责我,说我糟蹋枇杷。

我看那果子也没烂也没脏,就说了句:“这不都帮你洗好了么?”

老太太骂得更凶了,震得树上又掉了几颗新的,结果又被其他人抢着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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