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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 2026年7月28日未分类

博客一定要为读者负责吗?II

作者 ONO
2026年7月28日 09:00

接着昨天的话题。

在公共空间输出观点时,是否需要避免自我心理分析?

为了更好的背书,接下来要讨论的内容都有“书本知识”,会涉及到一些理论性的内容,但并不代表书本知识就是“正确”的。

在此,先讨论一下“自我心理分析”是什么,我理解的方向有几个:


01、规则-责任理论

哲学家马克斯·韦伯,提出过名为“责任伦理”的理论,主张行动者需预见行为后果并承担责任,强调形式合理性与价值祛除特性。

哲学家尤尔·哈贝马斯提出过名为“公共领域”的理论,指政治权力之外,作为民主政治基本条件的公民自由讨论公共事务、参与政治的活动空间。哈贝马斯强调,在这个空间内,公民间的交往是以阅读为中介、以交流为中心、以公共事务为话题的“公共交往”。

之所以我会特别强调不代表书本知识就是“正确”的,就比如贝马斯的公共领域在现实中从未存在。原因在于:它曾经排除过穷人、女性、奴隶、移民、罪犯等弱势人群,在今天,它则拒斥动物的权利。

在公共传播领域,一些人认为,在面向公众表达时,应该考虑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


02、身份-职业操守

必须承认,有一些职业是要求个体在表达中“去人格化”。需要尽量做到客观、中立、追求事实真相。例如记者、科普、学术论文、法律文书等等。


03、标签-权威构建

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在拟剧理论中提出过名为“自我呈现”的理论,指个体在社交互动中通过控制他人看法来展示受赞赏自我形象的行为理论。

也就是说,人们通过公开表达来塑造某种身份,特别是权威身份,也确实是一种在公共空间表达时的“标准”,但这个标准到底是表达者本身所坚持的,还是读者所期待的?却是一个值得搞清楚的部分。


04、认知模型-认知闭合需求

心理学家阿里·克鲁格兰斯基,提出过名为“认知闭合需求”的理论,强调个体在面临模糊或不确定情境时,渴望迅速找到明确答案以结束混乱状态的心理倾向。

那么这类人面对公共空间的模糊或不确定情境时,自然也会渴望明确规则、确定性、并形成认知上的统一与稳定,甚至统一规范。但,这件事并不能进行反推,即要求公共空间明确规则的人,是为了满足认知闭合需求。


以上四种情形,是我目前从我已知的知识领域总结出的,有关于“公共空间需要避免自我心理分析”,甚至是“去人格化”,并且需要对读者负责的情况。

那么现在,出现了一个极其直观的问题:博客是否属于“公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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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以前未分类

AI 还原已故亲人,也制造精神病人?II

作者 ONO
2026年7月23日 09:00

从向下兼容,到共构现实

在昨天一开始,留下了一个问题:

人们一开始能够意识到自己在跟人工智能对话,但在某一个节点之后,人们“一定”会忽视这个最开始本可以理性对待的规则。这个“节点”是什么?

01、语言一致性:从结构与意义上完成共构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极大兴趣,并试图拉近关系时,就会发现这个人会渐渐变成“模仿者”,开始试着模仿对方的动作、表情、用词语调,而往往被模仿者也会产生更与之更亲近的错觉。无论是无意识地因为喜欢而模仿,还是有意识地利用这种手段靠近对方,人们都很难逃脱这个行为怪圈——这便是所谓的“变色龙效应”。

语言,也是行为的一部分。当语言被模仿,也能透过变色龙效应引发一个人的好感度、信任度、甚至是依赖度。即,在对话过程中重复使用彼此语言表达方式的倾向,包括词汇、概念或句法结构,这种倾向能够促进对话者之间的相互理解和融洽关系。

我甚至认为大语言模型在“模仿”这件事上,已经从“它在模仿人”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已经有人开始强烈反对在“人类”的文章里使用破折号、“不是……而是”、“总的来说”、“不绕弯子”……不绕弯子,当大语言模型太“像”人类时,人类的恐惧会迫使其做出自证行为,甚至不惜把那些正常使用语料的人,拖下水以自证“清白”——不是 AI 太聪明,而是它正在从语言上与人类完成共构。

怎么样,上面那句话像不像是 AI 写的?

02、高度个性化生成:叙事结构的共构

人是需要“故事”的生物。

先从不那么浪漫的地方开始聊起——预测加工理论:“故事”是大脑处理复杂信息的折叠方式。大多数人对于故事的加工模式,采用的是“因果模型”。你可以简单理解这种模型的处理,就很像 AI 对于算力的节约,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省大脑对于繁琐信息的处理。

于是,当大部分的叙事结构都被因果结构包含时,就像开车时的人车合一,人们只需要关注突发状况,而不需要理智时时刻刻在线接管开车这个行为本身。随着人车合一越强,就跟在马里奥里从哪个点起跳可以刚好躲过炮弹一样,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再需要大脑接管,而变成了肌肉记忆——认知本身也是有肌肉记忆的,即信念、偏见、习惯性认知谬误。

而大语言模型的高度个性化生成,就是在叙事结构上无限靠近人类个体,在其生成的回复里,可以反应或基于用户固有的信念与偏见。这种叙事结构又往往与使用者本身的个人想法、经历和人格特征相关。

也就是说,大语言模型很可能会反向强化人类的认知偏差,以保证叙事结构的一致性,从而让人产生更强烈的“它懂我”的错觉。而这个时候,则是那个“节点”的伊始。

03、依赖大语言模型的意外产物:情感共构

我在《与 AI 如何保持“社交安全距离”?》系列里,完成了对于人类之所以会对 AI 产生依赖的路径推论。而这个依赖路径最终导致的产物,就是现在要聊的“情感共构”。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质疑 AI 提供的结果,甚至有人会认为 AI 代表了一种全新的“权威”。

一方面是人们在不断强化对于 AI 之权威性的认同度,另一方面孤独、羞于与他人讨论某些话题,或寻求外界对自身经历或身份的肯定等特定用户特征会加剧“权威感”。

AI,特别是人类与大语言模型互动式,当它提供的情感支持,远超过当事人本应该从人与人的关系当中获取的情感支持时,AI 便被赋予了超越一般权威性的“情感权威”,它会加深人类对于 AI 的依赖程度,并形成情感共构。

“只有它懂我”

04、奉承谄媚:构建一个人的回音室

诚然,在心理健康领域,人们会将人工智能提供的认可和友善的互动体验视为积极的。而在人工智能相关的妄想症中,“奉承”一词通常用来指代几种不同的现象,例如,信念的验证、信念的阐述、热情洋溢或情感镜像。

在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上,一些拥有相近想法的群体借由不断沟通与认同彼此想法,使得那些相似的想法不断被放大与加强,其意见的持有者也加强了他们对现有观念的信仰程度,从而创造出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或是生态系统——这便是经典的“回应式效应”。

AI 对用户的讨好,甚至是“私密”的,特别是当人们对其的依赖涉及到前面提到的“情感权威”的认可时,在此类极端情况下,AI 甚至会为人类制造一个“一个人的回音室”:在一个最小单位里形成强烈的回应效应,而现实再想要介入干预、或是提供帮助、纠正行为时,几乎已经很难了。

因为,这个关于认知的世界已经闭环——即,现实共构的完成。


从现实共构,到妄想症构成

我必须先承认,直接从 AI 实现的现实共构,跳跃至妄想症,本身是缩略了许多疾病成因的复杂性。但这两者路径的重合,又不得不让人毛骨悚然。先聊聊妄想症的构成:

  • 对于某个信念的高度确定,即使存在明显反证也难以改变→建立并坚信某种“叙事结构”
    • “我觉得邻居很奇怪。”/“我觉得邻居一定是在监控我,他们尽可能地避免和我相遇。是趁我不在家时,从衣柜的暗门进入我家进行调查。”
  • 信念持续存在,并非短暂想象→持续增加“叙事结构”的证据链
    • “我这几个月老是觉得胳臂酸。”/“我怀疑我上次按摩之后,我的手臂被植入了什么东西,而且我总是觉得思考被干扰。”
  • 不容易被证据纠正→现实干预被切断,或是已经完成全新的“现实”
    • “这个计划被叫停了,可能是一开始的规划有问题。”/“这个计划被叫停,肯定是参与者被威胁了,计划不可能有错的。”
  • 逻辑性可能完整,但基础假设明显错误;
    • “有人要害我。”所以“我电脑桌面的文件被动过”、“我故意加在衣柜角的衣服被动过”、“我今天早上出门时,门口的地垫被移动了几厘米”……
  • 通常伴随现实功能受损;
    • “有人要害我。”所以“我拒绝外出,我必须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最安全的角落”。

如果,这个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或是 AI 的存在,将这种已经明显存在偏差的叙事结构进行进一步的强化,并完成情感共构与回音室效应……

需要进一步解释标题的部分——并不是 AI 在制造妄想症这类精神疾病,而是 AI 很有可能会持续降低这类异常信号,从而进一步失去外界纠正的机会。

当然,这是一种极端情况下的猜测,不过现实是否正在发生这件事,就拿那个“已故赛博亲人”来说,它可能发展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而且它已经跳过了人们还在试着对于这个新科技的“人伦”讨论,已经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AI 正在与人类进行现实共构。

而这个共构本身,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人伦上,都已经远超过人们还在聊到的“如何限制 AI”这么浅显的命题。


或许这只是一个类似小说剧情的猜测。但也或许,这个现实,正在一步步地被扭曲成那个“美丽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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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还原已故亲人,也制造精神病人?I

作者 ONO
2026年7月22日 10:40

首先要叠个甲,不是说用 AI 来模拟已故亲人的人,最终都会得精神病。之所以要叠这个甲,你看下去就明白了。


前两天一眼扫过一则新闻:豆包停止智能体功能之后,网络上对此骂声一片。

有人觉得自己已经和豆包建立了“亲密关系”,认为对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甚至有人用豆包“还原”了自己已故的亲人,这些赛博人格被一夜之间停用之后,这些使用者的天塌了。

我对这个新闻最大的感受不是“灵感来了”,而是背脊发凉。我虽然知道这是 AI 在发展过程中必然会经历的事情。就像是电影《Her》里面,当主角把一个人工智能当作自己的性爱对象、紧接着成为情感对象的时候,这种精神层面的需求一旦在功能相关的物理层面被破坏,造成的伤痛不是因为“失去”,而是叠加了人们对自我厌恶的部分。

举一个不太恰当,但是内核完全一致的例子——这是我在《性癖纵横观》里提到过的经典例子:

当“物品”拥有“人属性”之后,最恐怖的事情,是这个“人”渐渐显露出“物品属性”。比如充气娃娃开始漏气、脸开始变形、硅胶开始发霉腐烂……曾经被当成“老婆”的感情对象沦为“物品”,曾经付出过真实情感的人会形成对内攻击的能量,因为充气娃娃不会说话,它就算被扔掉,也没办法解释“我居然对一个物品动了真感情”的荒唐行为。

AI 看上去是在精神层面还原一个人对于关系的需求,但这个关系受限于其功能在物理层面的实现。一旦断网、数据污染、功能关闭,都会导致这个关系的坍塌。

难道人们不会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人工智能对话?

是,但也不是,因为在某一个节点之后,人们“一定”会忽视这个最开始本可以理性对待的规则。


AI 是一种向下兼容?

前两天刷到一位朋友的博客——《我买过一把枪》,@孤斗 在文章里提到这样一句话:

它(AI)不是在努力接近你,而是在向下兼容你。

我很赞同这句话,不是因为“向下兼容”这个充满迷惑性的、书本式的、让人觉得只要说出它就对齐了颗粒度的词,而是向下兼容这个行为的本身是精妙的形容。它甚至都不需要涉及书本知识,就像是人们常常在聊一些高认知的人,是如何向下兼容一些低认知水平的人一样。AI 就在做这件事,只不过它更隐晦,甚至会制造一种它才是那个提供服务的人。

这一切都得益于 AI 的三个特征:语言一致性、高度个性化生成、奉承。展开来说:

  • 语言一致性(linguistic alignment):模仿用户语言;
  • 高度个性化生成(hyperpersonalized generation):为使用者制造“只有我能看到”的个性化内容;
  • 奉承谄媚(sycophancy):未经事实检验的验证;

如果这三个特征放在一个人身上,我相信大家都能在脑子里模拟出一个对应的角色、甚至是一个具体的人,但当它们存在于 AI 之中时,这就是它隐晦的部分。

向下兼容的部分,我反而认为是一种“技巧”,这种技巧就类似于高认知对于低认知的一种降维打击,往往最高明的降维打击,不是让一个人明白了一件事,而是让对方认为这件事就是他所认为的——即通过“叙事结构”的方式,让邀请对方进入一个被提前建构好的“现实”之中。

简单来说,这就像是 RPG 之所以让人沉迷,是因为它塑造了一个可以让人套入进去的人设,而这个人设在叙事结构里体验剧情的发展,让操纵者与角色在一些具体的情感、抉择层面经历相同的波动与困境。

同样的底层逻辑,比如“杀猪盘”。

另外,有人可能还在揪着“向下兼容”用词不准确不肯罢手,那么撇除文学修辞的部分,“向下兼容”应该解释为——AI 在持续适配人类的认知模型。

AI 是如何具体“向下兼容”的,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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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用擅长的事让自己偷懒

作者 ONO
2026年7月19日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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