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饭的顺序
副标题:《性癖纵横观 IX》
今天的文章涉及性、性欲、性癖等内容,请酌情阅读。
之所以把这篇文章放在“食色性也”这个类别之下,是因为今天也会聊到标题里“炒饭”引申歧义的部分。
新一季的《一饭封神》开播了。去年聊到它时,是在《我是上等马,快给我田忌吧》以女性特质、情绪优先切入的。今年的节目,值得再找一个有趣的切入点。
先说发生了什么。
跟去年一样,同样是在有预算标准的团队战之中,一名厨师想要做花雕鸡。而当鸡肉送到时,他发现整鸡已经被剖开,已经无法作为花雕鸡的食材。于是他开始抱怨食材的问题,并要求队长在所剩无几的预算里,继续购买他想要的做花雕鸡的食材。
当然,这件事无可厚非:一名厨师想要最完美地呈现自己想做的、想要的参赛作品,无可厚非。但这件事同时又被绑定在“有预算”“团队合作”这些前提之下时,既然食材层面已经发生了突发事件,那么围绕着食材做出烹饪调整;与继续坚持自己的出品,而要求团队为其个人作品做出让步——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对错。站在谁的立场都能说出道理。但毕竟这是“节目”,通过剪辑和剧本的设定,总要制造一些“矛盾”和“冲突”。
那如果这就是现实正在发生的事情呢?
很显然,我是站在程序正义的角度,既然这是一个团队合作,且存在明确的预算标准。食材层面的突发情况,本就是比赛的一个环节。而“真本事”的部分,是对突发状况做出应对与调整。就像前几个赛程,分别有:向对手增加某一食材、取走某一食材,甚至是交换彼此的全部食材,来考验一名厨师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是否依旧能够完成一道美味佳肴。
当然,比赛结果本身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烹饪比赛漂亮的剧情,始终不是它“好吃与否”,而在于一个参赛者在比赛中流露出其对美食的理解与坚持。
不过换句话说,一个厨师坚持要用更好的鸡肉来完成他想要端上餐桌的花雕鸡,是不是也是一种厨师对于美食的坚持呢?我认为是的,但这毕竟是一个团队合作啊!
说说另一种“炒饭”。
前两天,一个朋友在 TG 问我:“为什么我明明很忙,却常常感到孤独?”
我大概拆解了一下“忙”的两种形式,以及造成孤独感的根源。结果话锋一转,我们就聊到了 SM 这件事情。但这两件事本身是有一个共同路径的:先不论忙是否一定会产出结果,因为“忙”本身可以大致分成两种:
- 一种是你有参照物,最基本的参照物是有另一个人可以回应你,或是让你可以围着。有参照物的好处,就跟你爬山能随时回头看自己爬了多远一样;
- 还有一种是没有参照物,或者说参照物本身很弱。比如看书、写东西、学习整理,虽然有做笔记或是字数上面的累计,但这些参照物比较弱,而且它们也很难给你足够强烈的回应。这种感觉就是一个人在航海,在没有看到陆地之前会有一种迷茫感。
解决方案是:暂时提供“参照物”。设定一些延迟满足的事情,比如美食、娱乐什么的,哪怕是出门走一走本身也是一种对大脑的奖励。特别是在做重复性的事情,和做压力比较大的事情时,要给大脑一些“新奇”的提前:前者避免自己大脑迟钝,后者是避免大脑干烧。干烧之后,身体会对下一次再要进入这种高强压力的事情前,产生比较强烈的反抗心理。
于是朋友发出了一句感慨:
怪不得有些人会慢慢喜欢上 SM。
既然聊到了“性癖”,那就要严肃讨论了。
在此前的《性癖纵横观》涉及的:有一方面这样的原因,作为一种能量对冲,比如很多西装笔挺的高管,有可能是别人脚下的狗;还有一些是补偿心理,比如阳痿之后把自己矮化成奴性的宠物等等。
但是大部分最后觉得爽,确实是因为把痛苦或羞耻感视为奖励,错误地触发大脑分泌大量多巴胺、内啡肽。
无独有偶,前段时间一个朋友问我,说觉得“做爱好麻烦”。我问起麻烦的具体原因,他说是因为自己已经预判到了做爱会有怎样的 SOP。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为了做爱制造了过多的沉没成本,比如前期准备 30 分钟,结果对方在床上就 5 分钟。
他觉得麻烦的根本原因在于:他觉得做爱本身就是各取所需,彼此根本没有因为做爱而产生灵魂层面的交流。
我:“要不追加点剧情?”
他:“不行,会出戏。”
我:“要不试试戴着个狗头套?”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我真的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解决路径。
我的观察是:我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宠物化自己,无论男女,特别是在男性同志群体,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一方面,我觉得原子化结构越来越严重了;当一个人无法被作为“人”被看见的时候,可能会退化到动物的方式,来获得全然交付或者控制的快感。另一方面,我觉得“奶狗”这样的身份认定,并不完全是性欲相关,更是希望对方的服从性能像狗一样,彼此物化对方,反而避免了“人”的部分导致出戏。
如果打破“炒饭”的顺序感呢?
做饭和做爱没啥区别,因为最终都需要人们准备、制作、得以满足某种欲望,也分成快餐和正餐,也难免会有像那个厨师为了做出花雕鸡,无视团队协作,非要ㄍ一ㄥ在那里坚持自己的流程,而忽视他应该融入团队、配合他人。
有能耐的厨师,不是用顶级食材做出美食,而是用最家常的、甚至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食材,做出吃得出事物本味、或是超乎想象的美食。如果这个“意外”从一开始就被埋在了做爱里呢?
回到性癖,还真有一个跟“做饭”有关的性癖——CNC(consensual non-consent):事先同意的“非同意”角色游戏
BDSM 的基础就是建立在 CNC 之上的,而另一种比较隐秘但又其实非常常见性癖,是“身份沦丧”。包括前面提到的“宠物化”,将“人”的属性彻底剥离,进行奴性驯化(这一点得区别福瑞,这是后话)。而今天聊一个在坐标轴极端的形式。
有一种专门的性癖门类,会让其中一人以完全物化的形式存在,比如被捆绑固定在床上、或是戴上眼罩完全无法预判现实情况。而他们会希望“陌生人”能够接受指引上门,与自己发生性关系。
对于阈值比较低的人而言,这样的事情很难理解和接受。但如果你把它理解成做饭——被放在案板上的食材,等待一个厨师揭晓它,并试着做出一道美食以满足彼此的欲望。
前面提到,是因为“人”的属性导致了出戏的发生,是因为在一般的性爱里,往往会包含大量的主体责任,例如:我不想;你表现得不好;我怎么知道你要这个;怎么样爸爸的大不大……但如果剥离“人”的属性,比如“宠物化”的场景里,主体责任便完全不平等,例如:坐下、吐舌头、舔他、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求我……
当陌生人进入到 CNC 的游戏规则里,彼此都会出现极高的信息熵。因为彼此都是完全无法预测的信息——当然,如果是已经彼此熟悉的固定伴侣,也可以试试这个方法,因为蒙眼睛本身也会导致感官放大。
于是,“厨师”会怎么料理“食材”,“食材”又会在“烹饪”的过程中做出怎样的反馈,这道“炒饭”又会因为怎样的制作顺序,做出怎样的化学变化,都让“炒饭”这件事情充满了不确定感——当然,“人”的属性也会完全丧失,在性爱中的支配与被支配感也会完全极端化。
好了,在尽量不讲“过程”的情况下,讲完了一个性癖,以及如何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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