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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扮演

很久之前录过一期节目,还是跟前助理一起录制的,大致聊到了“最意难平”的事情,她讲述了一段关于给猫安乐死的事情,说她亲眼看着猫在安乐死时的挣扎,顿生了悔意,也从此充满了对这件事的阴影与恐惧。

这件事情是我们从来没有听她聊起过的,而在节目中突然聊到,也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那个时候也在我内心留下了一个“阴影”——原来给猫安乐死是这么恐怖的事情。

直到家里的老猫在去年安乐时,当针头扎入它的手臂,它确实生气地抗议了一声,但随着第一管镇定剂推入时,它立马沉睡过去,期间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然后才是推入了心脏麻痹的安乐针剂。抱歉我必须非常冷静地描述这段记忆,因为它还是会让我非常难受,所以我用理性的视角回顾这段经历。

总之,安乐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但因为经历过,才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让我对一个人的信任近乎为零。不过这里面确实存在主观上的偏见,甚至还有疑邻窃斧式的确认性偏差。


因为跟助理分道扬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不能看合订本”的闹剧。她当初的行为、说的话,到最后每个人得到的信息都是不同的,而当初我们原本应该向当事人确认的机会,都被对方以“我不说是因为怕你们生气”给掩盖过去,到最后大家都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设,甚至原本建立起来的好感,也因为这种支离破碎的信息不对称给弄得生理性恶心了。

所以当这样的人设被破灭时,当初那个关于安乐死的故事也变得拙劣、丑陋,像极了在舞台上扭动着身体、跳着寓意不明的现代舞的演员,将自己的身体折叠成会引发观众幻肢痛的形状,以获得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关注与惊叹。

我已经无法再去确认真相,当初的安乐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有可能她都已经忘记了当初的那个故事版本在说些什么,因为她更关心的是所有人的关注与惊叹。


之前在遛狗时,观察到一对母女的对白:

妈妈:妹妹幸不幸福?妈妈对你这么好。

女儿:嗯……

妈妈:你觉得幸福就说呀,是不是觉得周末过得很幸福?

女儿:(小声)嗯……

妈妈:妹妹不说话,是觉得妈妈做得不好吗?

女儿:没有啊……

这个时候,妈妈牵着女儿在小区门口交接给了一个男性,女儿看到那个男的,满脸幸福喊着“爸爸”。妈妈把女儿交给男的,立马垮着脸问:这周是你送来,还是我来接?

爸爸:你别管了,我到时候送过来。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妈妈:你先带女儿上车吧。

我哪能错过这样的剧情,立马牵着狗也跟着出了小区门,妈妈目送女儿跟着离婚的前夫上车,在车的副驾上,是另一个年轻的女人,拿着礼物送给刚上车的女孩。

我不知道那个妈妈看见没有,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把这件事记录在朋友圈,一个结过婚的朋友回复我:她到现在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离婚。


我不觉得这个女性有任何“错误”,她在女儿面前扮演的那个母亲角色是真实的,在前夫面前扮演的前妻角色也是真实的,至于哪一个是她,就得看她愿意活在哪一个角色里。

前两天因为跟别人“吵架”,说过一句还蛮重的羞辱评价:他的博客不仅风格抄袭别人的,就连名字也是别人小说里的虚拟角色,还自命不凡地认为“他就是描写的自己”。

自命不凡当然也是一种角色扮演,但如果误以为这个角色就是真实的自己,就必然有人设崩塌的一天,因为只活在镜子里的人,他怎么确定镜子里的自己就一定是真实的?就像洞穴寓言里的人,他们坚信石壁上的投影就是真实的世界,这本身没有对错,因为就算让他们看到了真实的世界,也很有可能会躲回洞穴。

大部分的角色扮演是没有剧本的,出于某种本能,抑或观众足够多时,他们更愿意扭曲身体跳出那些折叠自己的舞蹈,一旦他们得到了甜头,为了维护这个角色的存在性,就必然要开始为自己制造剧本。但相信了剧本里虚构角色就是代表自己的人,在作品被贬低时,他也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这个时候作者倒是拔屌无情:谁他妈在写你啊。


摔碎的每一片镜子都可以折射一个我,为了里面不折射出真实的自己,只要我藏在每一片镜子折射以外的角落,看着面前那面只有变形才能折射出最完美自己的镜子——在某个折射的角度,你们也可以从破碎的镜面看到正在欣赏扭曲自己的我。

当叙事开始替代真实,人就会开始为叙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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