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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的奶茶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8月12日 17:32

昨晚失眠了。
回想一下,大概就是傍晚那杯蜜雪冰城闹的。
它家奶茶茶底是真的浓,喝的时候没当回事,冰冰凉凉几口下去还挺爽。
结果躺下之后就傻了,人清醒得像一尾搁浅的鱼,睁着眼听窗外偶尔的风声。

然后脑子里那台收音机就自己开了。
一开始是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明天要干嘛、有什么忘了做,后来频道慢慢固定下来,开始”思考人生”。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躺着没事干,脑子自己在那转。
转着转着突然觉得想通了什么,某个拖了很久的难题忽然有了一个解法,某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对话忽然想到了完美的措辞。
当时在黑暗里躺着,越想越觉得这回真行,思路特别顺,一环扣一环,差点想起来开灯记笔记。

最麻烦的是,不看手机的时候这些念头反而更猖狂。
闭眼躺着,它就不停地想,一个问题能翻来覆去地琢磨好几遍,从这个想法跳到那个想法,没完没了。
关键是自己完全不觉得有问题,还挺兴奋,觉得今晚这失眠值了,想通了这么多事。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就是个死循环,只不过失眠的时候自己意识不到,还觉得是在进步。

然后天亮了。闹钟响的时候头昏脑涨,昨晚那些”绝妙主意”还模模糊糊记得一点。
坐在床边试着认真回想,想把它抓回来用,结果傻眼了。
该难的事还是难,该卡住的思路还是卡住。
昨晚觉得豁然开朗的东西,在白天一看,跟肥皂泡似的,好看是好看,一碰就碎。
那种落差挺让人丧气的,夜里觉得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白天发现啥也没变。

也试过睡不着的时候刷手机。
刷短视频更完蛋,一个接一个,画面和声音不停地刺激,越刷眼睛越亮,彻底别想睡了。
后来学聪明了,放下手机,戴上耳机放有声书。不用那种情节很精彩的,就找语速慢、声音稳的,音量调低。
也不用认真听内容,就让那个声音在耳边慢慢念。

说也奇怪,听着听着脑子就不自己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轻轻按住,慢慢沉下去,不知不觉就困了。
这招试了好几次,确实管用。
不过现在学乖了,下午之后不碰奶茶了。
😂失眠的时候脑子想得再好,也别太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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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

作者 obaby
2026年8月11日 10:27

最近这段时间,心理一直堵得慌。太多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后来终于还是在某些瞬间炸裂开来。在刀尖上跳舞,注定要伤痕累累,至于是无心还是有意,已经不再重要了。

宝子的小姨,前段时间换了大房子。虽然现在房价已经降了很多,但是依然花了260万。在短视频平台上,看看260万感觉似乎也不叫什么钱,但是,如果现在要让自己去买这个,连零头都拿不出来。而她,为了买这套房子,把之前的房子也卖了,120万买的,卖了68万。卖的时候,还欠银行80万的贷款。

在某个周末,去她的新房子看了看,偌大的客厅,真的让人很喜欢,还有一个超大的阳台。在不远的地方是一个网球场,据说,名字叫做跃进。

那个距离稍微远了点,在黄昏的幽暗光线中,哪怕把相机拉到100倍变焦依然看不清教练和学员的脸。可能就是宝子最开始报的那个网球班吧,白花了好几万,学了个不伦不类,又花了好几万去矫正之前的错误动作。有时候也不禁在想,这一切有意义吗?无意义吗?

或许,如果阳台的护栏再低一点,在自己腰间的位置,可能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从18楼的阳台翻下去。只是,这么做有些残忍了,毕竟人家刚买的房子,就发生了自杀时间,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残忍。更何况,那护栏的高度已经到了胸口,要想翻过去还需要很大的力气,也有可能翻出去之后挂在阳台上,或者一下子没摔死,这样,就变得更加的凄惨了。

回家之后,看到猫猫还是在没心没肺的跑酷,从床上到沙发上,从沙发上到桌子上,乐此不疲。

猫猫的猫癣从宠物店接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痊愈,后来反而有加重的趋势。阳台上的文竹,从13年开始,挪过了无数的地方。曾经在屏风后面奄奄一息,落叶满地。后来,把他从屏风后面转移到了阳台上,在有了阳光的滋润之后,竟然又重焕生机了。

不过,现在他又迎来了另外一劫,那个顶着两个妙脆角的家伙,已经把原来粗壮的数根枝干完全咬断。现在只剩了最后一只,就那么孤零零的立着,不知道哪一天,他也会迎来自己的灭顶之灾。

熬过了数个春秋,可能最后死在了猫咪的嘴里。现在,我想保护这最后的一根独苗,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猝不及防的事情,总是有太多太多。姐姐家的孩子,在高速路口出了交通事故,又是一堆问题。这个破败的生活,总是充满了无数的可能。

有时候,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也想一了百了,然而,现在哪怕自己身处寺院,却依然难有片刻的平静,内心的郁结,也并未因此而减少。

在佛前跪拜下去的时候,心理真的是希望有那么意思庇佑,或者是那么一点点的奇迹发生。

然而,似乎并没有。一切都沿着原有的既定方向前行,什么都没改变。跟多年前,自己祝菩萨身体健康一样。

这是一个唯物的世界,还是唯心的世界?或许自己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唯心的世界了,毕竟总是希望有奇迹的发生。

只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靠愿望来驱动的。

那内心的平静,或许,再也找不回来了。

普通的蠢人

作者 谢让
2026年8月4日 21:01
在我上班的公司,有这样一个人。她的很多言行都让人费解,就叫她“迷惑姐”吧。 迷惑姐大概四五十岁,老公是上海人,有个儿子。来这家公司之前,她还有过一两段大公司的从业经历。也许正是这些经历,让她无比自信地...

写作是照亮自己的路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7月31日 11:05

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想清楚了。直到你坐下来,试图把它写下来。
想法在脑海里时,像一团明亮的雾气,感觉轮廓清晰、光芒万丈。
可一旦开始写,那些模糊的、跳跃的、似是而非的东西就全暴露了。

你以为的“知道”,原来只是“感觉知道”。
写作真正的魔法就在这里。

它逼迫你把那团雾压缩成水滴。你要找出第一句话,然后第二句,然后让它们之间有某种逻辑的咬合。
这个过程很笨拙,很缓慢,有时甚至痛苦。但也正是在这个笨拙的过程里,你才真正开始理解你在想什么。

文字不是思想的容器,文字是思想的发生器。你写下的每一个句子,都在反过来塑造你的念头。
很多时候,我是写完一个段落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想的。那条路不是事先铺好的,是走出来的。

所以,如果你担心失去“组织成篇幅文字”的能力,你真正担心的或许是:我会不会失去与自己深度对话的能力?

这个时代有太多工具可以替我们产出文字。
但有一件事它们永远无法代劳,它们不知道你内心的那团雾是什么形状。

只有你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才能把它照出来。
就像在黑夜里走路,你拿的不是探照灯,是一支很小的手电筒。

它只能照亮脚下两三步。
但走完一段之后回头看,你会发现,你已经穿过了一片本来没有路的地方。

拍摄于今年的春天

新疆自驾游略记

作者 作者
2026年7月27日 14:14
前段时间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新疆自驾游之旅,两周时间总共行驶8000公里,略微有点疯狂。 其实全程自驾并不是新疆游的最佳方式,太遥远,自驾太累了。将车托运到新疆,或在当地租车都是更好的选择。我之所以选择...

若生如野草

作者 obaby
2026年7月21日 08:48

您从未尝过猪食的滋味,凭什么要求一个受过伤的人歌颂苦难

前段时间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这个东西,让我不得不再次会看自己这些年的种种选择亦或者说抉择,到底是错还是对。苦难从来不值得歌颂,也没有人喜欢生活在苦难之中,作文最后的这一段反问反而让人有些不适,考试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把钥匙。出题人吃过猪食吗?吃过或者没吃过,这个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内心的那点狭隘的自尊心作祟写出了这种文章,不但没有那好到手的钥匙,反而用一把泥堵死了锁眼。

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当然,这种流传的文章不见得就一定是真的高考作文,毕竟网上流传的各种段子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为了流量编造各种内容,为了博眼球自然是要制造点话题才可以。

再有比如这个

勒死一头猪,像极了没有说生活常识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小时候家里养过猪,我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出去往家里赶跑出去的猪。都说笨猪,笨猪,但是,猪跑起来一点都不慢,耐力也比我好多了。我追的时候它在前面跑,我停下来,它也停下来。我再追,它接着跑,始终保持几十米的距离,在村里的胡同里穿过一条有一条。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捡石头扔它,咬牙切齿,恨不得石头砸他头上,当场能砸死它,也就遂了我的心意,也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如果说一个人勒死一头猪,那真的是得力大无穷。相反,勒死一个人反而更容易。人无法描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凭借想象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伦不类。

如果说苦难,那《活着》里面的富贵才是真的苦难。一个人埋葬了自己所有的家人,儿子被抽血抽死、女婿掉进河里淹死。一次次的跳花鼓灯,是为了歌颂苦难吗?从来都不是,只是这千百年来坚韧的品格,让这些朴实的人坚韧的活着。

都活现在年轻人的比以前的日子过的好太多,哪里来的压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困境,不过是面对的苦难不同了而已。体力的,心理的,一层层的压下来。生活的压力从来都没减小,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像野草一样活着,哪怕只有一丝生机。

周末的时候收到大姨的消息,一堆语音消息里面还夹杂着一个pdf文件,是一份简历。

不用听,我都知道是干什么的。打开简历看了一下,单薄的一页简历,专业:环境工程。

看到这个之后,其实我就知道,我从我当前的能力范围之内找不到相关的岗位,连可介绍的岗位都没有。晚上,跟对象说这件事情,对象说:『这个专业的确没什么戏,更何况学校也非常一般』

今天中午接到宝子姥姥的电话:『你吃饭没?』

『吃过了』我答到,肯定不是来问这个的。

『你大姨给你发的微信,你没回?你看看什么情况到时候给他回一下。』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后面介绍为什么有这件事情。

『我找找看吧,我先看看』我应付道,这件事情其实我自己也无能为力,连我自己的事情都无能为力,别人的事情又能如何呢?

从那个四面环山的小山村走出来,可能他们觉得我似乎是有那么点成功的迹象。

只有我知道,我还是那山间的野草,从来都没变。

公司搬家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7月20日 15:04

月底要搬了。
通知发下来那天,我盯着屏幕上的”学林路”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海趣路到学林路,地铁只多一站,但对开车的人来说,从申嘉湖下来要多绕十来分钟。十来分钟不算长,但每天往返就是二十多分钟,一年下来也是不少时间了。再加上早高峰和恶劣天气,上海的雨天你懂的,高架堵成停车场是家常便饭,看来以后上班迟到风险又要往上走一走了。
说到开车,就得先说说车位的事。
现在的园区车位一直紧张,行政每隔一段时间就组织一轮报名,轮到一次能停半年。机械车位倒是不用排队,但没什么人愿意停,又窄又矮,稍微大一点的车就进不去。我那辆SUV高了那么几厘米,死活卡不进去。没办法,只好跟我爸换了车,他的小轿车尺寸刚刚好,就这么开着,算是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新场地那边同样要抽签。人事提前发了通知,中签率据说高达三分之二,比现在高多了。可谓是名额充足,中奖概率倍高。我还真中了。
周一到周五,一次缴12个月,4800块。加上每个月申嘉湖高速的过路费,仔细一算,算是自费上班了。但换个角度想,不开车就只能坐地铁开启”上海环游记”,换乘四次,单程两小时起步,一天能有四个钟头耗在路上。这么一比,能租到车位,能每天在高速上听一小时播客,已经是幸运的事了。
说到申嘉湖,那可真是我跑了八年的路。
那条高速连接闵行和张江,有人说它是上海人自己的巴音布鲁克。我没机会弯道炫技,但每一个匝道、每一段路面、每一个容易堵车的节点,我都熟到不能再熟。
2018年我刚入职那会儿,驾照才到手没多久。第一次开车走申嘉湖去公司,双手握着方向盘,脊背挺得笔直,后视镜恨不得每五秒扫一次,变道要提前打好几秒灯才敢动。下了高速到地库,倒车入库倒了三把,有一把差点蹭到柱子。停好车之后坐在车里缓了两分钟,才拎包上楼。
那时候觉得从闵行到张江好远啊,远得像一场远征。
现在呢?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时间段哪条车道跑得最快,知道雨天哪段路容易积水,知道哪个出口的匝道要提前变道。一小时的车程,从远征变成了日常,从紧张变成了放空。那是我一天里为数不多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可以听歌,可以听播客,可以什么都不想,就看着前面的路一直开。
2018年到现在,八年了。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在10楼。后来搬去3楼,再后来到5楼,再后来又回到10楼。同一栋楼里来来回回,这次终于要换一栋了。刚入职那会儿,我发现身边好多同事都是二十多年的老员工,跟他们比起来,我确实是个萌新。那时候觉得八年好遥远,遥远到不敢想象自己会在一家公司待这么久。
但八年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是:当年招我进来的好兄弟,这些年陆陆续续都走了。一起吃过宵夜、一起熬过通宵、一起在项目上线前互相打气的人,一个一个交了离职申请。工位空了,内部通讯的头像灰了。偶尔翻到以前的聊天记录,还能想起某次加班到凌晨,有人提议点烧烤,然后一群人围着茶几吃外卖的画面。
人生相逢便是缘。天高任鸟飞,祝他们前途似锦。
月底就要搬去学林路了。新工位不知道在几楼,新地库的车位也不知道宽不宽。但我想,应该还是会和过去八年一样,慢慢把新地方坐熟,把窗外的风景看腻,把身边的同事处成老友。
申嘉湖还是那条申嘉湖,只是终点变了。
那就月底见吧,学林路。
拍摄于八年前的春天

“散帅”成违禁词?我不理解

作者 欧阳桂花
2026年7月11日 23:34
上周我学到一个新词:散帅。 结合这个词本身的构造和用法,不难看出,它是和“集美”相对应的一个词,用来指代男性。另外,我还顺便学到了“大蓝赢”“马根”这些分别对应“小红书”“牛逼”的词。我觉得很有意思。...

听闻的一些故事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6月14日 21:51

话说有位大妈,五十多岁,糖尿病缠身多年,骨头比常人脆。上个月的一个傍晚,她骑着电动车横穿马路,被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撞出去好几米。送到医院一拍片子,腿部粉碎性骨折。

她丈夫赶到病房,第一句话不是问伤势,而是铁青着脸说:“你怎么不撞死算了?”

大妈疼得满头是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咬着牙回了一个字:“滚。”

等交警出了认定书,大妈全责。又是闯红灯。

说起这个“又”字,里头可有好几层意思。就在半年前,大妈也是闯红灯被车刮了一下,伤得不重,住了两天院就出来了。再往前推一年,同样的事,还是闯红灯。那次撞她的是个女司机,那女司机心善,又有保险,主动揽了全责,保险赔了四十多万。大妈当时逢人就说自己命大,却从没提过那红灯的事。

这次不一样了。她自己全责,医药费全得自掏腰包。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谁来照顾成了大问题。

上一次她住院,是她妹妹伺候的。她妹妹住在城东,医院在城西,坐公交车要两个小时。每个礼拜跑两三趟,煲了汤用保温桶装着,颠颠簸簸送过去。平时还请了护工,她妹妹隔三差五去盯着。

这回她妹妹说什么也不来了。有人问起缘由,她妹妹只撂下一句话:“上回她好了以后,一分钱辛苦费没提过,还说是我该做的,又说她自己没喝过我煲的汤。我坐两个小时车送去的汤,她喝没喝自己心里清楚。我就该做?那我这回不该了。”

大妈见妹妹不来,就把电话打给了弟弟,让弟弟每周送一次饭。弟弟的媳妇,也就是弟媳,一听当场拍了桌子:“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弟媳在小区门口开了间理发店,店面不大,胜在手艺好,老顾客不少。大妈带小姐妹来做头发,两个人连烫带染,加起来就给一百块钱。一百块连成本都不够,弟媳还得管她们一顿饭。大妈倒好,逢人便说:“我照顾弟媳的生意。”

弟媳忍了很久。真正让她寒心的是另一桩事。

半年前,弟媳一个开美容公司的朋友来店里搞合作,做纹眉。价位分好几档,有三百的,有六百的,有一千二的。大妈带了个小姐妹来,那小姐妹眼睛长在头顶上,三百六百的看都不看,非要做一千二的那款。做完之后,钱直接给了纹眉师傅。那小姐妹当场就觉得贵了,嘟囔了几句。大妈一听,立马找上弟媳,逼着弟媳去退五百块钱给人家。

弟媳说:“这钱又不是我收的,是你朋友跟纹眉师傅谈的价,我凭什么退?”

大妈把脸一沉:“你要是不退,我就报警。这纹眉在你店里做的,你就有责任。”

弟媳气得浑身发抖:“你跟我才是正经亲戚,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大妈不听这一套,又吵又闹。最后弟弟看不下去了,自己掏了五百块钱给姐姐。大妈接了钱,倒也大方了一回,自己又添了五百,一起给了那个小姐妹。合着闹了半天,小姐妹一分没亏,大妈也说自己掏了钱,但明显亏的是弟弟和弟媳。

弟媳为这事气了整整一个晚上。她对弟弟说:“从今往后,你姐的事别找我。”

这话说得决绝,可谁又能说她不对呢?

大妈躺在病床上,大概想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不肯来了,弟媳也不肯管她了。她只觉得是别人心狠,是别人不讲情分。

可她忘了,情分这东西,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把它踩在脚底下,就别怪人家转身走开。

听完这件事,我沉默了很久。城里的故事天天有,这样的也不算稀奇。只是觉得,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不是因为这世上没好人,而是她自己把所有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凌晨一点的键盘声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6月7日 00:56

现在是凌晨1点,窗外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博客已经一个月没更新了,老婆催了好几次,再不动笔,怕是连沙发都没得睡了。这一个月确实忙,工作上的事情排得密不透风,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自己在做一些小项目,每天下班后的时间几乎全搭了进去。

去年公司办了一场小游戏比赛,我兴致勃勃地参加,结果只拿了个参与奖,聊表慰藉。今年这个活动又来了,我决定卷土重来,再战一次。我是一个人参赛,没团队,自然也没美术资源。做游戏总不能光靠方块和线条撑着,可一张一张去网上用AI生成图片实在太慢,效率低得让人抓狂。于是,在做游戏之前,我干脆先做了一个美术工作流,专门解决批量出图换皮的问题。

具体来说,我搭了一套从AI出图到引擎资源的流水线,支持分类管理、ComfyUI批量生成、img2img重绘、PS式后处理,还可以直接导出到Unity。资源会按照“source → inbox → 引擎”三态追踪,img2img重绘可以在已有图上继续生成。后处理部分支持图层栈,可以叠图层、裁切、加字,全部不破坏原图。AI助手由DeepSeek驱动,可以自由对话、写提示词、优化工作流。Web端和桌面版(macOS / Windows)都支持,用PyInstaller打包成独立应用,内嵌Python运行时,不需要额外装依赖。我把这套流程打包成了一个App,可以快速给游戏项目换皮、生成成套美术素材。地址在这里:https://art.vrast.cn/,有兴趣可以看看。

小游戏本身也做得差不多了。这次选的方向,是在去年我上架TapTap的小游戏《恶魔轮盘改》(https://game.vrast.cn/)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说是二次开发,其实基本等于重做。去年那个版本有不少遗憾,这次索性全部推翻,用Unity重新搭建,还额外做了单机版和联机对战模式。一个人既写前端逻辑,又搞后端服务,还要兼顾联机同步、房间匹配这些事,即便有AI辅助,全栈做下来也真的脱了一层皮。熬了无数个夜晚,终于把试玩版本跑起来了,试玩地址在这里:https://mini.vrast.cn/,欢迎来体验,如果能顺手给点反馈就更好了。

除了工作与项目,最近生活里还有一件事,也耗了不少心神。

六一之后,幼儿园组织了全体小朋友的体检,其中有一项是抽血。这个项目引起了我妈极大的反感。具体原因,搜搜网上的信息就明白了。幼儿园直接安排抽血、不征求家长意见的情况并不少见,有家长反映老师只是发了体检单让签名,对抽血的具体项目完全没有提前告知。有些幼儿园甚至在没有提前告知家长的情况下,就给孩子抽血体检,事后归为“老师工作疏忽”。家长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突如其来的医疗操作可能让孩子对“白大褂”产生长期恐惧,影响未来必要的就医配合;而非医疗环境下由非专业人员操作,感染控制和应急处理能力都难以保证。学校里若老师不再追着要,就悄悄混过去算了。

一边是代码和游戏,一边是家庭和育儿,两头都要顾,两头都容易一地鸡毛。有时候深夜坐下来想想,这些小项目、小游戏,究竟能走到哪里,自己也不确定。但每次把一个新的玩法跑通,看到有人试玩、给出反馈,那种快乐又很真实,真实到足够支撑下一个凌晨一点的键盘声。

就先写到这吧,更新总算交差了,希望老婆明天醒来能看到。

从老活到小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3月16日 15:49

前段时间和家人聊天,说真羡慕我们家宝宝,上幼儿园不用上班,也不像小学有作业。要是现在还有开办给大人的幼儿园就好了。我笑说,幼儿园的女老师们哄十几个月的宝宝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哄着几百个月的宝宝肯定手到擒来。

老婆当时白了我一眼:“几百个月的宝宝?那不就是你吗?”

我想想也对。三十好几的人,每天早上闹钟响三遍才爬起来,开会时偷偷刷手机摸鱼,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瘫就不想动,这不就是个大号幼崽吗?区别只在于,幼儿园宝宝哭有人哄,我们哭只能躲厕所里把水龙头开最大。

后来路过一家养老院,老婆又打趣:“我们年轻人能住养老院吗?”我瞄了一眼那气派的大门,认真回答:“你看这所比较高级,进去估计要摇号,轮不上你。”

说完我俩都笑了。这年头,幼儿园摇号,小学摇号,没想到连养老院都得摇号。我们这批夹在中间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想当宝宝嫌老,想退休嫌早,摇号资格都没有。

想起以前看的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主人公生下来就是个老头,然后越活越年轻,最后变成婴儿在爱人怀里闭眼。当时看觉得挺浪漫,现在想想,这不就是把我的人生倒过来演一遍吗?

真把大人送进幼儿园会怎样?我脑补了一下:上午手工课,不是捏橡皮泥,是教你怎么修热水器;下午户外活动,不是滑滑梯,是带你去医院排队挂号;午睡时间,老师不用哄,每人发一粒褪黑素就全老实了。

前段时间网上有不少幼龄网红,几岁大的孩子,直播间里比大人还能说会道。有人批评说这是拔苗助长,让孩子过早接触成人世界。我倒觉得,批评的人多半是嫉妒,人家年纪轻轻就通关了地球Online副本,该赚的钱赚到了,后面好好享受人生。我们这些还在副本里吭哧吭哧打怪的,当然酸。

制作手工P1

幼儿园老师给布置作业,让做手工。一开始我还挺认真,找材料、画图纸、亲手做。后来发现别的家长都是直接买老师推的链接,安装起来简单又好看。我学聪明了,也买了链接。结果群里另一个老师说,希望动手制作,用生活中的材料。我默默看了眼刚拆开的快递盒,心想:这就是生活中的材料啊。

制作手工P2

我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几百个月的宝宝需要的“幼儿园”,不是真的有间教室,有个老师,而是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些时刻,你可以忘记自己是个大人。

有人说,成年人最难的事,是在该成熟的年纪还能保持童真。我倒觉得,最难的是在该装大人的时候,还能偷偷给自己留个后门,时不时溜出去当会儿小孩。

幼儿园也好,养老院也罢,都只是个比喻。几百个月的宝宝不需要真的被哄,只需要偶尔被允许,允许发呆,允许犯错,允许做点没用的事,允许把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

几百个月的幼儿园,摇不上号也没关系。只要能偶尔当一回宝宝,在哪里都是放学。

时间的参照物

作者 keyle xiao
2026年2月24日 10:40

小时候,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尤其是夏天。烈日当空的下午,教室里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把热风从这头吹到那头。窗外的蝉扯着嗓子喊,一声接一声,像要把整个夏天喊破。我盯着黑板上的粉笔字,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偷偷看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怎么才过了五分钟?明明已经坐了那么久。

我把课本竖起来,把头埋下去,数桌面上木纹的圈圈。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数到第三十七个的时候,再看表,又只过了三分钟。窗外的梧桐叶子一动不动,整个世界都凝固在这个漫长的下午里,怎么也过不完。

那时候,放学是一天中最遥远的彼岸。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十分钟,我早就把书包收拾好了,铅笔盒扣得啪啪响,就等着那一声铃响。可那铃声偏偏不来,像故意跟你作对似的。我盯着教室前墙上挂的钟,秒针走一格,我心里默数一下,一格,两格,三格——它走得那么慢,慢到你能看见它在颤抖。

过年就更遥远了。秋天刚开学,我就开始盼。盼着盼着,树叶黄了,落了;盼着盼着,冬天来了,穿上了棉袄;盼着盼着,终于看见街上有人开始卖对联、挂灯笼了。可日历才撕到十一月,离那个穿新衣、拿压岁钱的日子,还有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时候我不明白,时间怎么会这么慢?慢到一节四十分钟的课,能装下一百个哈欠;慢到一个下午,能玩出三场过家家、看五集动画片、吃两根冰棍,天还没黑;慢到一年的长度,足够我从夏天的游泳池,玩到冬天的雪地里,再从雪地里,玩回夏天的蝉鸣里。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时间突然跑得快了起来。先是周末,好像刚坐下吃个早饭,天就黑了。然后是春节,刚把去年的对联撕下来,新的就又该贴上了。再后来是年份——2018、2019、2020……像翻书一样,哗啦啦就过去了。

有一天加班到深夜,我走出办公楼,看见街角的梧桐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怎么也过不完的下午。那棵树,和当年教室窗外的那棵,是同一个品种。只是现在,它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我站在路边,想了想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上班,下班,开会,赶工。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十岁,不知不觉就有了白头发。小时候觉得三十岁是老得不行的人,可我现在明明还记得放学路上那家小卖部的老奶奶,她的头发才是真的白,白的像雪。

有时候看手机上的日历,看见一个熟悉的日子——哦,今天是某某的生日,明天是某个纪念日。然后一忙,就忘了。等想起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日子就这么一个一个地漏掉,像握在手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得越快。

小时候觉得时间慢,是因为那时候的参照物是自己——我在长,我在等,我用自己那颗小小的、焦急的心去量时间。一颗心就那么大,量出来的时间自然就长,长得像永远过不完的下午。

后来工作了,时间突然变快,也是因为参照物变了。我开始用项目、用业绩、用一个个deadline去量时间。一个项目结束,又一个项目开始;一份报告交上去,又一份报告等着。它们长得都差不多,挤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用这样的尺子量时间,日子就变成了流水,哗哗地往前赶,你甚至来不及看清每一滴水珠的模样。

直到有了女儿。

我记得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看我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我记得她第一次笑,是在梦里,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像湖面上泛起的一圈涟漪。我记得她第一次翻身,费了多大的劲,脸憋得通红,翻过去之后自己都愣住了,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开始蹭蹭地长。

春天的时候,我抱着她看窗外的梧桐发芽,她还只能躺在我怀里,挥舞着小手去够那些摇摇晃晃的光斑。夏天,她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坐在爬行垫上,追着一只滚动的球。秋天,她开始扶着沙发沿子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像一只刚学走路的小猫。冬天,她突然就撒开了手,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走了三四步,扑通一下坐在地上,然后抬起头,冲我笑。

那笑容里,有整整一年的光阴。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快了——因为我有了新的尺子。这把尺子的刻度,是她的每一个第一次: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自己穿鞋,第一次骑滑板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头也不回。

每过一个刻度,我就知道,时间又往前走了一大截。

前些天整理手机相册,翻到她刚出生那天的照片。小小的,皱皱的,攥着拳头在睡。我往下划,一张一张地看——会笑了,会坐了,会站了,会走了。会跑的时候,已经开始模糊了,只能捕捉到一个飞奔的小背影。

我划到最新的一张,是她昨天赌气不吃晚饭。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红色过年衫,嘴里念念有词。我看了看照片的日期,又看了看刚出生那天的日期。

原来已经过去快五年了。

五年,用我自己的尺子量,不过是几个项目的更替,几轮春夏秋冬的循环,快得好像一眨眼。可换成她的尺子量,那就是从襁褓到奔跑,从咿呀学语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小小的一团,长到现在会搂着我的脖子说“爸爸我最喜欢你”。

我突然有点理解小时候那种慢的感觉了。

对她来说,时间一定还是慢的吧。一个下午还是那么长,长到可以看很久的蚂蚁,搭很久的积木,听很多遍同一个故事。一年的时间还是那么远,远到要等很久很久,才能等到下一个生日,才能吃到那个想了很久的草莓蛋糕。

我希望她觉得慢。我希望她的每一个下午都长得过不完,每一天都装得下无数个小小的快乐。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会像我一样,回过头来看这些日子。

到那时候,她会发现,那个怎么也过不完的下午,原来那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多抱抱她,她就长大了。

而我呢,就用她做我的尺子吧。用她的身高,她的笑容,她每一个新的本领,来丈量接下来的日子。用这把尺子量,日子虽然还是过得快,但每一个刻度,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像现在,她又在喊我了:“爸爸,快来陪我搭房子!”

我放下手机,走过去。

这个下午,对她是漫长的,对我是短暂的。但没关系,我们一起待在这个下午里,就是好的。

哦,对了,忘了说,祝大家春节快乐!

近况二三则

作者 keyle xiao
2025年12月22日 17:05

好久没更新博客了,今日特地上来锄草,这段时间沉迷三角洲行动,估摸着能写一篇搜打撤游戏的心得体会,对于此类游戏现在是深度体验,感觉能着手制作类似的游戏,不说画面,做个类似的数值类游戏,个人觉得还是非常有市场的。

先不扯游戏研发的事儿,前阵子的周末去了奉贤的某果园,自助采摘,价格不贵,就是地方太偏了,今年大概去的晚了,去采摘的时候大果子没有多少了,剩下的都是中小果子,吃起来略酸口,不怎么建议去,所以地点先不放上来了。等明年发掘带娃采摘的好去处,在博客上再发。

上周六带娃游了朱家角,逛完下午又去了东方绿洲,游朱家角的途中还同老婆讨论小时候的朱家角,那时候开发程度还没有现在高,新扩建的一条街还没成型,就是城乡结合部的样子,景点就几个,记忆中好像还没有收费的,现在扩建后收费的景点多了,游船是经典项目,一般来说也就10分钟左右的体验,如果想体验下江南小镇倒是可以一坐,带娃的话那娃娃肯定是要玩一玩的。这边也有通向淀山湖的快艇,大概15分钟,以前来游玩的时候倒是包船体验过,航线是从古镇到淀山湖逛一圈然后原路返回。

朱家角游船

要说土特产,如今网购发达,什么都能送到家,但刚出炉的蹄髈、扎肉、菱角热乎乎地捧在手里,才是逛古镇的仪式感。这边的饭馆也挺卷,味道差的很难存活,所以随便挑一家进去,踩雷几率不大。爱吃面的找面馆,想尝鲜的也有河鲜小炒,价格稍高但可接受。生意最好的馆子大多集中在入口往里一段,越往新街深处走,人气就稍淡一些——大概大家都是一路逛一路吃,走到尽头时,胃和手早已满满当当了。

下午转战东方绿洲,这里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几乎没变。看到那艘巨大的“航母”模型,我立刻喊娃:“来,站这儿给你拍张照!”话没说完,小家伙已经一溜烟跑远了。果然,小孩子都不爱老老实实摆拍。想起我小时候,爸妈也总爱让我在景点前“留念”,我当时也是一百个不情愿。如今角色调转,这颗“回忆的子弹”轻轻巧巧地正中了我。

“东方绿洲”航空母舰模型

之后被侄女点名去玩水陆两栖车,我也跟着蹭了个车。一开始娃还有点紧张,几分钟后就放开了,绕着航母模型开了一圈,然后直接“爬”回岸上。这体验着实新鲜,听说仰望U8也能这么水陆两栖,咱这算不算间接体验了一把百万豪车?
水陆两栖车体验

如今天气渐凉,周末大多转战室内。家附近的儿童乐园成了固定据点,进门测温、消毒一套流程,还算令人放心。
娃在这边玩,还能遇到几个同幼儿园的小朋友,经常跟我说交到了新朋友,好几次兴奋地拉着新朋友过来“介绍”给我。
看来还是个社牛,幼儿园老师之前还说娃有点害羞,内向,为此家里人还操心了一段时间。现在经常出来玩,这方面情况倒是慢慢没有了,看来多放出来玩玩还是极有益的事情。
周末固定项目

以上,近况两三则,年底了,天气转凉,大家注意添衣保暖,谨防流感 。

深柜者:无法接受失控,所以谎话连篇

作者 Soulizer
2025年6月24日 11:29
标题受启发于刀郎创作的歌曲《珠儿》的歌词“无法接受这失控的日子所以谎话连篇”,但本文与该歌曲无任何关联。 “深柜”是指性取向特殊的人为了在人群中显得“正常”而极力隐藏自己真实性取向的行为。他们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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