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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篇

作者 ONO
2026年4月25日 09:00

如果这篇文章能发表出来,那就意味着这个博客发布了第一千篇文章。现在是2021年的12月26日,发表完《写在2022年新年之前》后,我很无聊地编辑了这份草稿,我并不确定这个博客能坚持多久,会不会因为懒得更新就默默关闭、注销,跟当初的Lofter和豆瓣不同,需要自己亲手结束自己制造的生命时,我大概会找一大堆借口,亦或是根本就不会解释什么,就当做这个网页重来没有出现过。我推算了一下,如果我要开始保持每日写作,要写到第一千篇不过就是2024年的事,毕竟今年才经历生病住院差点死掉的这档子事,死这件事对我来说显得太简单,也不那么害怕了,所以2024年还有没有活着也不太好说(我说的是博客)。


终于,我可以发布这篇存在草稿里超过 4 年的文章了。

我会给生活设定很多这种无聊的、类似时间胶囊的“仪式感”。比如我在 08 年给十年后的自己定时发布了一封邮件,希望我能在十年之后回答一些来自过去的问题——但由于我的记性太好,我一直记得这件事、以及邮件里的问题。少了这份惊喜之后,它就变成了生命里的某一个节点,只是定时发生罢了。

我以前非常严肃地给朋友半开过一个玩笑:“我可能会在 35 岁之前自杀。”

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或许会在 35 岁突然选择自杀——或许是中二病,也或许只是自己的无心之谈。真的到了 30 岁的时候,却又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能活到 35 岁,那个时候,自己又将有怎样的想法,又颠覆了自己人生多少次,这样也未尝不是件有趣的事情。

——《社会性死亡》

后来,随着我学会的工具越多,我拆解完自己后,这段诡异的“中二时期”其实是因为我正处抑郁症,只是我靠着每天写 3 篇文章,坚持了 600 多天,将自己的思绪完全缠绕其上,才获得了自我存在性的证明。

这两天,一个朋友在用我今年 36 岁的梗来开我玩笑,时刻提醒我已经 36 了,我对他说“要不换一个东西来 PUA 我,我已经没有年龄焦虑了。”这可不是句开玩笑的话,我的年龄焦虑早就被更多的来自生活层面的焦虑所覆盖了——狗在狗公园被咬伤了,这产生的焦虑和肾上腺素足够我保持好几天的攻击性了,年龄焦虑反倒变成了一个“对啊,我今年 36 了”的肯定句。

很久以前有年轻人试图用年龄来反驳和论证我的错误,认为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创造价值、积累能力。反观我这个中年人,能经历的、错过的、能留下的都不多了,没有必要跟我“这样的人”计较太多。

我大概用了一句现在看来依旧恶毒且自大的话回应了他:“你先累积写完 1000 篇文章再学着攻击我吧。”

“我不像你只注重数量,而不注重质量。”

“那你先写出有质量的再来骂我,行吗?”

“我写不写关你屁事?”

“没错,你得先有东西才能关别人屁事。”

然后他把我拉黑了。

文人相轻吧,也得是你他妈先写出来再来相轻罢。


哦,上面的对话发生在我 27 岁的时候,被一个 18 岁的中二少年攻击。

现在 36 了,我大概说话会说得更难听——“你先去找份工作吧。”


第一千篇文章,博客还没有关闭,倒是越来越不像个博客了。前段时间,有人邀请我去参加那种博客联盟的每月话题,我很惊讶“这不是当年玩博客大巴时的东西,现在还这么怀旧!?”

博客比我想象的还要滞后,如今这个短视频时代,还有多少人愿意阅读大段大段的文字啊。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人们还是如此热衷于“抱团”,这并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人作为社会动物必须的“功能”,只是我真的很厌烦命题作文,而且还是一个一旦利用“公开”就会激发人性底层的命题,我现在随口就能说出好几个:你这个月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你这个月买过最值得的商品、你这个月去过最让心灵净化的地方、你这个月读过最值得一本书、你这个月用过最好用的 APP、你这个月看过最让人意难平的一句话……

这就像是小时候写日记时,会突然出现一个第三视角——如果有人真的看到这篇日记,他们会怎么想此时此刻我。于是人性的部分便开始不受控地杜撰、粉饰、比较、拉踩、给自己贴标签、不停地摆弄着头上的蝴蝶结。这倒没有对错,就像我此时此刻写下这句话时,我切换出一个第三视角,期待的是有人愤然地关闭网页,骂了我一句“我写什么关你屁事!”


昨天发布了一则小品儿。

网友:特地将孙女放在玄关坐着,等待父母到访。开门见到孙女的瞬间,外婆开心地手舞足蹈、不知所措,她身后的外公激动地挤开妻子,将手里提着的伴手礼交给妻子,开心地冲上去抱起孙女。

也是网友:看吧,男人第一时间就会推开妻子,只会把对方当工具人。

在没有互联网之前,这种无聊的争论早就存在了。因为每个人的叙事方式不同,有人看到的是亲情里的爱,有人看到的是夫妻之间的不爱。在不同的叙事结构框架下,任何一个客观事实都可以被曲解为完全不同的结论。很可惜,这也是人性的部分:人们在面对客观世界时,会优先验证自己早已相信的部分。

就像那个年轻人定义我“只注重数量,而不注重质量”一样,他想要验证的是我写的东西只有数量没有质量,以抗辩他既没有数量也没有质量的事实——而这恰恰就是他对自己最恐惧的“投射”。那些指责男人在婚姻中将对方当做工具人的人,他们在恐惧投射的,不过也是自己被当做或是已经沦为工具人的事实。

就像是 36 岁这个数值再也攻击不到我一样,年龄不再是恐惧投射的部分,反而“我能不能留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所以我才会对那个年轻人说:“你先累积写完 1000 篇文章再学着攻击我吧。”

我也在用投射和恐吓无法写下第一千篇博文的自己。


很可惜,写到了第一千篇,我依旧无法回答写作的意义,这只是一种“活着”,而不是“资格”

《第一千篇》,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祝福吧,送给挨过了原以为会死在的 35 岁的自己,以及以为写不到第一千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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