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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不过就是拉了坨大的

遛狗时,在电梯里偶遇一对父子,因为我戴着耳机(再次感谢 AirPods 的通透模式),所以我就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们的完整对话。

儿子大概有 8、9 岁,有些怕狗,躲在了爸爸身后,所以我也顺势把两只狗夹在了电梯角落,用身体挡着。这个时候,那个爸爸有些「不满」,他质问儿子「这两只狗有什么好怕的」。听到在说自己,奶子(我的狗)有些好奇,就挤出了一个脑袋。这个举动吓得儿子惊叫了一声——这声惊叫是有具体场景的:那种在学校会被一群自诩为男人的小男孩公开羞辱和欺负的、略带女性化的惊叫。

那个爸爸压制着愤怒,责备道:「怕什么怕,你是个男的,你这么胆小你不丢脸吗!」男孩没敢顶嘴,爸爸甩开了儿子扯着的衣角。还好我在一楼就下了,不知道这对要去车库的父子后面还会发生怎样的对话。


所谓专家,可以写一百种对男孩进行勇敢训练的方法,也会有一百种父亲不应该打压儿子尊严的警告。就像一篇全是高深理论的理性分析,用尽专业姿态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独到眼光,傲视群雄,只有自己最能客观理性地看待世界,到最后也不及这个父亲的这一句话。

拉再大的一坨,也得被马桶冲走,摁下冲水键的恰恰就是在理论里被分析得体无完肤的「样本」。

这样短暂的相处,在我看来,这个爸爸的身后有两个缩影:

  • 他曾经也是一个看见狗会躲在父亲身后的小男孩。
  • 他是一个厌女的男性,他从儿子身上投射了自己的男性能量递衰。

那些傲视群雄的人,可以写一百种男人为什么需要勇敢,也可以写一百种男人为什么没了勇气。但他们能挽救这个正在重蹈覆辙的男孩吗?不能,因为他们写下一百种教育他人的方法时,不过是在救自己。


抱歉,我确实在攻击那些写理论分析、哲学思辨、逻辑推演的创作者,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拉了一坨大的,自己欣赏半天,最后被别人摁下了冲水键。创作者的傲慢,总觉得可以从生活中总结出「答案」,就像我今早观察到的那对父子——他们的人生有无数种答案,但都不及那句「你是个男的」的答案标准,这就是构成他们之间前 8 年,以及未来 18 年、28 年、38 年的人生命题。

一个男人恐惧自己的男性能量衰减,一个男性无法接受真正的自己而被迫勇敢。

但这样的推演永远是留给「观众」去理解的部分,而不是用「拉坨大的」来总结他们的未来。

之前有人向我提问过,说我常常在博客里聊自己的经历,然后得出某一个结论或观点,会不会过于以偏概全。

说实话,这是一个充满逻辑自证的问题。如果连个体经历都无法得出「样本分析」,直接「拉坨大的」的结论就一定是正确的、肯定的,甚至是每个人都得凑近了欣赏一番、并且还舍不得摁下冲水键?毕竟创作者的傲慢,总觉得可以从生活中总结出「答案」,甚至用这个「答案」去套用别人的人生。

结果可想而知,一群人自嗨,一群人看着疯子转圈圈,还有一群人故作理性,开始嘲笑转圈圈的人,来证明自己不是疯子。


我只能先分析自己,因为我也是「答案」的一部分,你我都可以是摁下冲水键的那个人。

哪有什么理论可以用来救人啊!他们写下一百种教育他人的方法时,不过是在救自己。

哲学真的有用吗?

前段时间,在碎言的博客看了篇有趣的文章——哲学就是个狗屁。

我非常赞同这句话,因为我也觉得哲学没用,这个话题就留到了现在。

我现在手边的书架上还有几本书,《哲学的慰藉》、《哲学能做什么》、和一本超厚的《做哲学》,然后旁边恰好放了《漩涡》和《伊藤润二的猫日记》,说实话三本哲学书我到现在都没有翻过,倒是伊藤润二的漫画我看了好几遍了。

其中一本书的封面写着维特根斯坦的一句话:「哲学能改善你对日常生活中重要问题的思考」——依旧是一句狗屁啊。


我是法学出身,但司法考试差了五分,怕再考考不过,就放弃了还要再花一年时间的备考。当然,后来从事的工作是策划、卖过飞机喷涂广告、做过机上杂志、后来还做过算命产品的产品经理,反正就没有一个工作跟法学有关。但我依然觉得法学很有用,因为它会改变我很多思考的路径,例如——为什么拐卖罪不能直接判死刑?

很显然,学法律在我这里就已经跟赚钱无关了,更别说哲学。

接触哲学,单纯是因为打算开始学写剧本,为了故事能有一个骨架,光是看剧本结构是没有意义的,多少得有点「命题」,这些命题不会直白地翻译成「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这么简单粗暴。就比如《让子弹飞》里的六子为了证明自己吃了几碗粉儿而剖开肚子,这是一个剧情,但背后却是一个哲学命题:真理与证据的关系,以及死亡自证。

  • 真理是否独立于权力而存在?
  • 证据是否可以被权力重塑?
  • 若不自证,则有罪;
  • 若证明无罪,则需要付出生命;

如果姜文在电影里,让一个人在六子剖开肚子后,用台词的方式讲出这个道理,我相信没人会喜欢看这样爹味极浓的桥段。所以哲学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干瘪无聊的哲学讨论,最终也变成了电影里的一段剧情,没人为它总结也没人为它写下冗长的注解,以显得自己多有文化似的。

所以哲学到底有什么用?


我在《哲学就是个狗屁》里回复道:

一般来说,我们称「哲学家」都是「吃饱了撑的」——这一点一点不假。但是从哲学的角度,这又是一个值得玩味的地方——「我怎么知道自己吃饱了?」

至今我都很难向人解释看哲学的「作用」是什么,因为哲学完全不是用来实操的。但是也是因为开始看哲学,我渐渐找到了哲学的意义——定位。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例子:大部分人在航海的过程中,触礁了船底漏了、遇到暴风雨折了桅杆,返回港口的第一件事是继续加固,希望能够抵御海上能遇到的一切灾难,然后船越造越大,再也无法启航;极少数的人,不是去考虑在航海的时候会遇到什么,而是他们是否能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起风了升帆、雷雨了收桅、触礁了关闭上一层的舱门,以及迷失了,就在至暗时刻看天上的星星。前面是方法论,最后一项是「哲学」的意义——时刻定位自己身陷怎样的囹圄。

我个人觉得,当越来越多从未考虑过的、视为无所谓的、甚至是一直缠身但从未解开过的问题扑向自己的时候,哲学溺水就会形成,思考虚无、思考存在的意义、思考死亡。痛苦是因为很多人在追求惯了正确答案之后,这些没有答案的东西会变成吞噬一个人的黑洞。哲学就是在解决这件事,没有正确答案,提供一种解题思路:「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痛苦,那些吃饱了撑的哲学家是如何理解的」,然后,没有然后了。就像你说的,哲学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加缪倒是给了一个很好的、但是又很飘渺的答案:活在当下。

以及最后还有两种人。一部分人,仍然喜欢从哲学中总结出「正确答案」和结论,用于武装自己高人一等的认知;另一部分人,是当越来越多人开始航海,但是他仍然坚信爬山才是正确的,所以将航海否定得一无是处。


怎么样?上面的大段废话依旧是狗屁,还是很难解释清楚哲学有什么用。

因为哲学始终不是用来指导别人的,而是一种看待问题的方式,在习以为常的惯性思维里,给自己找到一条其他的路径。人一定会思考那些形而上的部分,不仅仅是因为吃饱了撑的,而是因为人是社会性动物,一旦发生身份的断裂,人的存在性就会被削弱。就像老夫老妻会突然有一天思考「我为什么要结婚」一样,现实找不到任何可以解决它的方法——要么得过且过,要么选择离婚去试试另一种可能更适合自己的生活。

这个时候,才需要哲学——不是引经据典某一个哲学家的观点,而是每个人都可以产生属于自己的哲学思考,而这些思考,有的在之前被哲学家总结成了观点(比如爱是什么),但也有可能你的观点是建立在好几个哲学家的观点之上的,没有对错,但如果你能找到参照物,那这个问题就不会让自己继续沉沦下去——在很多年前有一个叫叔本华或是尼采的怪人,他们在溺水的时候是这样活下去的。

这便是哲学的魅力:「它没有答案」。


前两天跟另一个写博客的朋友孤斗,因「赤裸恐惧」聊到了另一个话题,他认为:

做生意最好有一个情报部门,大家比的都是道行,信息的搜索以及整合能力,越了解一个人越了解更多的信息越能知道怎么赢。

我其实很赞同这句话,我甚至觉得隐藏自己或许才是“对的”:

我很同意你说的「大家比的都是道行」,我吃过太多这样的亏。以前我还建立过帮别人提高写作能力的社群,但因为我讲得太干货、又针对每个人寻找到弱点加以攻克,因为把事情讲得太明白,反而人们会恐惧,觉得自己的秘密暴露无遗,最后社群也不了了之。反而那些写作仪式感极强的社群才能活下去,你越是能把一个简单的事情说得足够复杂,他们就觉得你充满了学问;反而把一个复杂的事情讲得太简单太透彻,他们会觉得我既然能看懂,那别人看懂了是不是跟我一样获得了知识。

所以反过来,可能隐藏自己才是一条更合适的路径。

因为一个人的道行深浅是没有标准的——但是人们又更相信「道行」背后难以言表的「深浅」。这一点,我觉得跟中国人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应试教育有关,就像做笔记一样,一个人的书上只写了几个字,而另一个人的书密密麻麻写满了,人们会本能地觉得第二个人在认真学习。

哲学的作用就是「那几个字」,而大道理是后面密密麻麻的部分,也就是六子肚子里的只有剖开才能证明有几碗的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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