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视图

发现新文章,点击刷新页面。
昨天 — 2026年4月30日首页

怎样才算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

作者 ONO
2026年4月30日 09:00

这两天在网上看到见趣事,但说起来又挺可悲。


大致是一个学生在学校没有拿到当天的作业试卷,在回家的路上,他想让自己的妈妈联系老师索要试卷的电子版。家长随后用微信联系了老师,家长的语音原话是:

赖老师,(自己孩子)刚说,那个白天在学校发的卷子他没有,到他那儿就没有了,然后让您给发个电子版。

学生家长

这句话的成分并不复杂,发生了什么 + 解决方案——至于语气是不是好的,这里先按下不表。

由于家长的沟通时间已经是晚上的 7 点以后,已经不属于老师工作的时间(且老师在后来的表述中,也提到自己正在散步),那么这里存在第一个“矛盾点”:下班后的老师是否还有义务处理学生以及学生家长的要求?

接着,老师语音回应到:

嚯,让老师给发个电子版,一点不客气,挺大派头呢。我没有电子版,让他管同学拍照片,然后自己拿照片复印吧。

赖老师

其实从这一句回应开始,老师已经略带情绪,也顺势将对方的行为框定在了“一点不客气”、“挺大派头”的评价系统之中,瞬间进行双方的身份对立。于是原本应该围绕在“发生了什么 + 解决方案”的事件,变成了“拒绝提供解决方案 + 定义对方行为”。

家长继续回复:

老师,我没明白您的意思,孩子一上车就是说:妈妈我今天我们学校发卷子了,到我那儿就没有了。我说你为什么不找老师呢,然后他说老师走了,然后他说妈妈你问问老师,让老师能不能给我发个电子版,我觉得这没有问题啊,老师。怎么就是派头呢,我也问他了,为什么没有卷子,他说是安排发到他那他就没有了。

学生家长

很显然,家长已经掉进了老师无意识的心理防御机制挖好的“自证陷阱”——所以家长能做的,是在当下“还原事实”。

双方的不同频已经发生,老师在表达情绪感受,而家长在试图用“事实”来构建一个理性分析的视角。所以再次强调,讲道理是不会对安抚情绪、感性沟通有任何帮助的!

后来两个人就完全不同频地开始发生争论:老师继续用身份切割的方式,将对方的行为定义为“你在把老师当做服务人员”;而家长则拒绝处理老师的情绪问题,试图引入第三方,也就是决定带着聊天记录去学校找领导评理。


很快,关于这个“赖老师”的事情,在社群里也变成了流量变现的工具。不少人开始整活,比如跪在地上给老师打电话、让自己的孩子出镜模拟给老师低声下气地道歉索要试卷。当然也有同情老师的,认为老师在下班之后应该有自己休息的自由,而不是随叫随到的服务人员。

就算你不看抖音,你大概也能猜到这群人在用怎样的嘴脸,拍摄同样台本、机位,浮夸演技的短视频。

“赖老师”就这样成为了一个众矢之的,揭开了家长与老师之间长期以来的矛盾与潜在对立。借题发挥的人,便把这件事上升到了“现在的老师越来越不负责”,与之相对的则是“现在的家长都是巨婴”等等。

这件事本身很难用对错做出裁决,因为从第一句回应开始,两人就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进行交流了:一个试图通过程序正义的方式寻求解决方案,而另一个则认为自己的情绪优先应该得到尊重。

于是,更有趣的部分发生了——一些自媒体开始质疑起老师的动机:老师大概率跟这个家长有过过节,所以在发试卷的时候故意没有发给这个孩子。接着,阴谋论的部分也出现了:老师应该是没有收到这位家长的好处,所以在班级里处处针对这个孩子。


他们倒是在奉行鲁迅的那句:“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

前段时间,我在博客表达过自己是一个坚信“人性本恶”的人。就算我解释过,这种“恶”不是指坏,而是一种“动物本能”:

人性的恶不是因为“坏”,而是“动物”的部分,这是社会属性所无法驯化的部分:对资源的争夺、对性的渴望、对求生的欲望,它们最终导致的结果可能是“恶”的。

《写到哪儿算哪儿——动物直觉》

然而总有人咬死这个观点来攻击我,认为明明是我龌蹉,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看待别人。如果你足够细心,就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攻击我的人,和那群“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中国人,包括“赖老师”,本质上是在用同一种底层逻辑去反击他人。

我先定义你,再给你设下一个自证陷阱:因为我预判你是最坏的,所以你需要自证道德清白;因为你是龌龊的,所以你没办法证明你的结论是正确的;你一点不客气,挺大派头,所以是你在把老师当作服务人员。

这种手段有一个听上去挺高级的学名:稻草人谬误。先定义你是谁,再迫使你证明自己不是。设定身份上的“自证陷阱”,正是把对方拖入某个无法通过自证摆脱的身份标签,从而以这个标签来扭曲对方的立场。

然而这群人也是“聪明”的,他们还会为这种场景设定一个兜底条款——“你看,他急了。”


难道我不也是在用最坏的恶意推测中国人吗?

我必须承认,是的。因为我将“人性本恶”设定为一个标准时,我必须以功利主义的方式去评估我与陌生人之间存在多大的风险。比如我开车时不会与出租车、某些国产电动车在道路上发生“竞争”行为:前者是因为我认为他们的时间是直接用来换取报酬的,而后者是因为我无法预估自己是在跟怎样素质的人“斗气”。

这个时候有人不满了,难道这不是在贴标签吗?我再次强调,这是我在尽可能在无法预估风险的情况下,避免和他们发生矛盾,而不是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保不齐会有人往这个坑里跳——“你你你,你就是在说我!”

差别在于,你是否将这种对他人最坏的恶意,变成扭曲他人立场的结论。

  • 我假设最坏情况 → 所以我选择规避风险:只影响自我行为
  • 我假设最坏情况 → 所以你就是这样的人:作为评价系统,试图改变他人行为
  • 当然这也是问题发生的根源,外界无法区分我是在内部假设,还是外部表达。我一旦选择进行解释,就必然进入自证陷阱。
    • 就如同赖老师认为家长试图寻求解决方案的行为,是在给自己下达命令。
  • 综上:人不是在用恶意推测别人,而是在用恶意保护自己。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应对他人将你视为稻草人进行攻击时,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所谓的“幸福者退让论”,即指家庭幸福、生活美满者在外部遇到挑衅、纠纷时,应主动选择退让,而非纠缠。

嚯~怎么感觉是在定义别人就是家庭不幸福、生活不美满的啊!


最开始按下不表的那件事,你认为家长的语气有问题吗?

我始终觉得,无论有没有问题,语气是决定了对方是否愿意进入解决方案讨论的关键要素。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昨天以前首页

善意是最昂贵的人性皮试

作者 ONO
2026年4月22日 09:00

最近看到一个新闻:

一个高三的女学生,找学校门口的麻辣烫阿姨借手机,说自己要进行网上考试。这个阿姨本身就是做学生生意的,跟学生的关系也不错,就借给了她。然后这个女学生带着这个手机去作弊了,被发现之后,女学生就说,如果这个阿姨不把手机借给自己,自己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后来,女学生的家长去找了那个麻辣烫阿姨,百般羞辱对方,还导致阿姨下跪道歉。网络上一边倒地声讨这个奇葩家庭,认为这是现代的“农夫与蛇”。


我并不是个善良的人,甚至会因为坚信“人性本恶”,在更多时候选择不相信他人。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程序正义”对我而言就变得尤为重要,至少我知道自己身处可控范围。

前段时间早起遛狗,在小区里遇到一个拿着手机寻求他人帮助的阿姨。她试图找人确认自己在手机上的信息,先是问了一个路过的年轻女性,对方并没有理会她。阿姨只能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呀,她没空,她没空”,又找到第二个上班族模样的女性,对方仍然无视她,快步离开。阿姨只能嘴里不停自言自语:“你看嘛,她也害怕,她也害怕。”路人几乎都无视这个拿着手机不停寻求帮助的阿姨。见我路过,她并没有来找我,因为我牵着两只狗,而且胡子拉碴的样子也不算什么好人——至少在那一刻,她大概觉得我才是那个“坏人”。

我并不能在当下推理出这个阿姨想要干什么,但那一刻我能识别她着急的情绪。只是其他人为什么无视她,也各有各的认知标准。

最近这些文章其实是我在构建了很大的逻辑框架之后依次呈现的。我必须先承认并尊重“人的动物性”,才开始讨论人根本没办法做到“客观”因为人一旦进入客观环境,就会被他人的主观所利用——所以程序正义变成了最好的兜底条款。

举个例子:我恐飞的根本问题,并不是害怕这种交通工具,而是对人的不信任。机器的算法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飞行安全,但最终的控制权限仍然在人类手里。就算人类开着飞机俯冲坠地,算法也无法做出纠正。当恐惧层级从算法变成“人”时,不可控就会变得更加抽象。所以大量的符号恐惧、刻板偏见就会用最短的认知路径服务人的安全感——外国飞行员技术更好、日本航空操作更严谨、国内航班的安全性低于国际航班……

这些认知显然充满了大量的逻辑谬误,但它们能够最快地缓解恐惧感。这就是我前几天提到的“恐惧得越抽象,恐惧就越难被解决”,除非它可以被快速具象化成一个具体的问题。


我虽然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面对人性底层的情感代码,理性只会徒增更多的内耗——“善良”就是我最不能用理性进行拆解和分析的代码之一。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个新闻,就算所有人都觉得问题所在,但这个家庭就是教育出了一个匹配其合理性的孩子,他们会对自己的不善良付出代价吗?显然不能,因为如果他们真的付出了代价,而这个代价还需要找到更多的“责任人”,她被网暴了、她辍学了、她也被要求下跪给阿姨道歉……

理性很难分析善良,是因为人性的底层代码,必然会让不善良的代价变成以恶制恶的循环游戏。因为最初的恶果或许是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的真相——善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它的试错成本太高,甚至可以毁掉一个人的所有信任。(这里需要再次“感谢”一下南京彭宇案的王浩法官)

当善良的代价远超过不善良的代价时,人们所恐惧的不再是具体的人或事,而是不信任崩塌带来的抽象混沌——我理解那些不相信拿着手机试图寻求帮助的阿姨的人,这不是阿姨这个个体造成的,而是社会层面的集体不信任。


这倒不是一种“放弃吧”的倡导,而是当你意识到黑暗存在时,那些光明的部分你才会格外珍惜。比如我记录在频道里的一则经历:

今天原来是元宵节,小区里很多小孩在违规放炮,反正理由都是大过年的、是个孩子、图个热闹。不过我也见到了较真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大概是被鞭炮吓到了,跟放炮孩子的家长吵起来了,但是这个指责小孩子的人太「理性」了,她在跟孩子家长理论规则层面的事情,一男一女当然仗着自己「有理」,完全耍无赖嘲讽女孩子大惊小怪。我遛狗路过,小孩子又故意扔了一个鞭炮吓女孩子,也吓到了两只狗,见女孩子都快哭了,我帮她说了一句:「这种事你教育孩子没用。」

然后我对着那个家长说了一句:「孩子没家教,是你们也没家教吗?」

孩子家长懵了,女孩见有人帮她,也学到了精髓,带着哭腔说:「对啊,孩子生出来只养不教的吗?」家长见有人帮对方,本来想继续发癫,结果看到我把遛狗时的甩棍扛在肩上,朝着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男的大概是评估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孩子让女的跟着他走了。

最后,年轻女孩含着眼泪蹲着跟两只狗互动,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杀人犯在没杀人之前还是会做点好事的|莫比乌斯环世界

想了下,我的人性一定经不起善良的测试,但我可以尽我之力,用自己的“暴力的善良”去帮助别人避免内耗吧。

当然,不善良的部分,是我很会利用别人的对内攻击,进行长时间的内耗。

至于这个社会什么时候会好起来,等通知吧。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丑人为什么多作怪?

作者 ONO
2026年4月21日 09:00

这并不是一个具有普遍性规律的“结论”,但有时候它会非常深刻地影响大家对于某一类型人的判断。既然人很难做到客观地看待世界,一定会存在这种刻板偏见,那不如今天就顺着这个“结论”聊下去。

先需要“阳谋”地说一句:这篇文章所涉及的当事人是我跟我老婆的朋友,而这位朋友和他的男友曾经也会看我的博客(当然我相信这个文化人是看不上我的)。如果他正好看到了这篇文章,且认为我正在阴阳他,那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就是在阴阳他”,所以如果他将我的微信好友删除了,我是非常能理解的。

妈的,先把人家的退路堵死——这算不算丑人多作怪?


前提是:我的朋友 A 是经我们介绍认识的朋友 B,他们俩都是 Gay,朋友 B 有一段固定关系。

介绍他们认识之后,就由他们自己去发展友谊。朋友 A 是一个经历更为丰富的人,他是精神西班牙人(哦,现在是精神古巴人),然后在德国工作时得了中度抑郁症,回国后算是出去见过世界的人;而朋友 B 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我不知道他研究生有没有毕业,但他会将这个身份作为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独特标签。

他们建立友谊后,朋友 A 试着开始带朋友 B 去上海的各种交际圈参加活动,所以渐渐的,朋友 B 也认识了一些人脉,并仍然坚持自己的“文化人”标签。后来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朋友 A 描述,朋友 B 认识了一个新的还不错的“资源 C”,朋友 A 是个工作狂,觉得跟这位“资源 C”可能有合作机会,就希望朋友 B 将他的联系方式推荐给自己,但朋友 B 表现出尴尬,声称自己已经被对方删除。哪知道朋友 A 最后还是得到了“资源 C”的联系方式,两人还为此吐槽了一番。(当然这件事不能完全断定真实性,因为无法验证是否 C 真的在当下删除 B,而不是 B 不愿意推荐资源)

再后来,朋友 A 和 B 之间常常因为一些观念问题发生过不小的争执,都想说服对方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再后来,两人就因此不愉快地结束了友谊。于是朋友 B 在外开始散播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是朋友 A 喜欢他所以求而不得才这样“破防”。

当然,上海的人际关系,特别还是 Gay 圈的文化如何,大家都各有各的玩法和体会,所以很难说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对与错。只是朋友 B 为了这个身份标签,开始上各种播客讲述这段“感情史”,朋友 A 用了一个精准的评价结束这段人际关系:丑人多作怪。(确实 A 的形象比 B 更具他们圈子所谓的“性张力”)


我承认,我跟朋友 A 更熟悉,所以我是认可这个结论的,因此我也好好思考了一下,我有这种不客观的评价,问题到底发生在了哪里?

首先,这句话有两件事是完全没有标准的:一是什么样的人是“丑人”,二是怎样才算是“作怪”。我必须承认,人的动物本能是喜欢更好看的、更具性张力的事物,因为这是人类对于美最基本的符号认知。一个可爱的小孩在电梯里嗲声嗲气地问漂亮的妈妈“今晚吃什么”;和一个挂着鼻涕泡坐在电梯角落用手里的小汽车砸电梯轿厢,而他的奶奶并未阻止,手里的抖音还在最大音量地循环播放“你别笑”的洗脑视频——你对谁的忍耐度更高?

“丑人”这件事的影响因素太多,可能是单纯的不好看,也可能是对方身上有大量的厌恶符号——“丑”只是最廉价、最易传播的标签载体。

其次,这套逻辑链如果反过来呢?正是因为一个人做了让人反感的事情,他是否就被贴上了“丑人”的标签。我对于插队这种行为非常难以容忍,因为它是直接破坏程序正义的行为——就算再漂亮的人插队,我对对方的评价仍然是“心比皮丑的玩意儿”。(当然,这里需要分清楚是对事不对人,还是因事对人)

再次,“作怪”的行为也非常的主观,别人做了怎样的行为对你来说是在做怪,这件事也跟厌恶的符号挂钩。就像有些人讨厌我的观点,会认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的一样。“作怪”这个主观评价几乎可以覆盖后续所有客观的部分,这是人的本能与保护机制,除非当事人自我意识到,否则他就是一套“能跑起来就无需修改的程序”。

说这么多,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有在解释“为什么丑人多作怪”,因为这个结论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这是每个人已经存在的心理标准,喜欢的人做什么都可以,而不喜欢的人长得再漂亮不过就是个作怪的丑人。所以比起拆解这个结论的内在逻辑,不如好好想想,那些被你归为“丑人多作怪”的人,你到底在讨厌他们什么——说不定最后你会发现,你其实讨厌的某个样子的自己吧。


虽然我是一个很反对用“他就是这样的人”去评价一个人,但在实操过程中,这句话确实可以避免很多人因别人而产生的内耗。比如当无法正义制裁那些插队的丑人时,有可能会翻来覆去地想我当初为什么无法站出来。

与其这样,不如就坚信“丑人多作怪”的定义,用它去定义那些你懒得纠结、懒得争执、甚至懒得搭理的人或事——当然,这种阿 Q 精神又很容易被人拆穿——比如我这种会强迫对方自证“你有什么资格讨厌别人”的人。

所以核心还是那句话:讨厌一个人,那就大方承认,没有必要背地里讨厌,表面又要做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这世上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喜欢你,更何况你也不可能喜欢所有人。


值得攻击的点:

“你不就是在用丑人多作怪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清醒、证明自己做得对吗?”

“对啊,怎么了?你人丑还不作不来怪哩。”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不做扫兴的“妈妈”

作者 ONO
2026年4月20日 09:00

儿童教育里,有一句浓缩为经典的话:不做扫兴的父母。其基本原则就是把“否定性评价”转变为“支持性共情”。比如孩子玩泥巴,很多家长会认为不卫生而呵斥孩子,但如果把孩子玩泥巴视为一种艺术和创造力的游戏呢?

虽然我没有孩子,但接触过很多客户,了解过他们的亲子教育。特别是我自己又养狗之后,养狗和养(6 岁前的)孩子几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没有冒犯的意思),家长要提供的也是陪伴、错误纠正和情感表达。

举个例子:

很多人说柴犬有洁癖,我发现这件事其实绕了几个弯。

首先说,其实动物,特别是柴犬这种原始犬种,原本就是用来狩猎的猎犬,它们的生物本能里根本没有洁癖这个概念。但是很多人在介绍柴犬时,都会说它们很洁癖,比如会特地绕开水坑走,是因为它们不喜欢把自己的脚沾湿。

好,这是原始的表象,那绕的几个弯是:

  • 柴犬很敏感,特别是对声音、主人的声调,甚至是情绪都非常敏感;
  • 柴犬很厌恶高频的、尖锐的,或是轰鸣的声音。其实不仅仅是柴犬,所有耳郭较大的动物,因为能够听到的声音更清楚,所以都会厌恶这样的声响;
  • 犬只是可以接受被训练的,训练的方法是行为上的引导。

我们现在构建一个场景,一只被主人牵着散步的柴犬,差点踏进一个水坑,这个时候主人开始惊叫抱怨,给柴犬传达你不要踩水、水坑很脏巴拉巴拉,柴犬不会理解意思,只会将自己的行为和主人的「异常」联系起来:哦,原来我如果踩水坑,主人就会有异常的情绪反馈。经过几次之后,柴犬就开始尽量避免踩水坑,甚至出现强迫症式的躲避水坑的主动行为。

于是我们就找到了一个反推的路径:狗的强迫性行为或异常行为,背后一定会勾连一个主人的行为。而这个模型,就是原生家庭对孩子行为影响的模型,真的一模一样。

#狗除了不会说话和智力最多停在 6 岁,其他和养孩子没有区别|莫比乌斯环世界

今天暂时不聊亲子教育,聊一个可能更“冒犯”的场景。

早上遛完狗,在电梯里遇到一对中年夫妻,男性表现出对两只狗的喜欢,一直在电梯里远远地站着逗狗,并询问我关于柴犬的科普。女性则兴趣不大,并不想参与话题。在他们要下电梯前,男性对着两只狗发出了“握手”的指令,结果他被妻子打了一下,并被严厉地训斥:“不要发疯!”

那一瞬间,我像是看到了一个母亲在呵斥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又是一个值得饶好几个弯的事情。

  • 男性为什么在女性面前会变得“幼稚”?
  • 女性为什么会认为男性有时候很像自己的“孩子”?
  • 以及,亲密关系里,女性如果被视为母亲符号会发生什么?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并不是以偏概全。从心理学角度讲,男性大脑中与快乐记忆密切相关的区域在成年后仍会保持较高的活跃度,这使得男性更容易对童年的事物、玩具产生持久的情感依附。

另一个角度是,男性在进入“安全区域”时,会暂时关闭“生存模式”,回退到更“幼稚”的状态。大部分时候,特别是在职场,男性的竞争意识是本能的一部分,启动“生存模式”意味着他们需要时刻警惕、保持理性,应对其他雄性动物的竞争(获得异性同事的青睐也是雄竞的一部分)。而当他们回到亲密关系里,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会暂时卸下防备,像孩子一样开玩笑、戏弄对方、进入游戏世界等等。

但问题在于,并不是所有亲密关系里的女性都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幼稚”的。特别是在排卵期这样雌性激素水平较高的时期,她们更偏爱孔武有力的男性特质,“幼稚”的另一半反而会让她们觉得烦躁。

这里不得不感慨一句,Gay 之间的“幼稚”几乎不会被泼冷水,因为他们非常理解彼此;但是 Les 之间很难完全、持续地保持男性特质。

一旦女性对另一半表达对“幼稚”的厌恶,就会导致男性觉得自己原本安全的区域也不再安全,从而完全进入一种防御模式。最常见的,就是有时候在车库看到那些下班回家,躲在车上听歌、刷短视频不肯回家的中年男性。因为表达脆弱、回退到“安全退化”的状态,对他们而言也不再安全。而丈夫长期的缺位,又会恶性循环地加剧女性对男性不负责任的指控。

这是一个天然的感性断层问题。特别是在女性因激素影响,希望男性具备更多男性特质的时候,而男性则因为认同亲密关系的安全性,而变得更加“幼稚”。

所以一些女性会觉得自己的另一半有时候像个“孩子”,也不足为奇。


下一个层级,就是亲密关系开始朝向“不健康”的部分发展——亲密关系变成了“亲子关系”。

首先需要强调,这无关“恋母情结”,而是一种“熟悉感”。母亲是一个男性最早接触的女性,也是童年时期相处时间最长的女性。所以母亲这个符号往往会与熟悉感挂钩,特别是母亲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如何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都会在之后成为男性对女性的一种熟悉感。

比如,在母亲更强势的家庭里,母亲几乎包办了家里所有人的决定权,那么这个孩子在成年之后也会更倾向于寻找一个能够帮自己做决定的另一半;反之,也有人会选择反抗这样的母亲。他可能会找到一个“相反”的人,但当他无法与自己的母亲进行对抗时,就会把这种反抗的能量发泄在另一半身上,从而形成共生的虐恋关系。

我见过最经典的案例,就是男性反抗自己的母亲,女性也反抗自己的母亲。他们的母亲本质上是一类人:控制欲、道德绑架、以伤害最亲的人来获得掌控感。当他们凑在一起时,男性将反抗母亲的能量发泄在另一半身上,而女性则以最熟悉的母亲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另一半。彼此又刚好耦合成了“母亲与儿子”的病态关系。当然,这或许也是一种瞌睡遇到枕头的“幸福”罢。


绕了一圈,回到我早上遭遇的那个场景,我能感觉到那个想要与狗互动的男性最终的落魄。也或许他早就习惯了这样被当成孩子一样的打压,但他至少还没有放弃表达自己对其他事物的好奇与热爱,只是少了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罢了——也或许能够分享喜悦的人、能够包容他幼稚的人,不是此时此刻那个扫兴的“妈妈”。

好了,又解决了一个问题:男人为什么会出轨~


如何攻击这篇文章?

  • 以偏概全:莫比乌斯在以偏概全认为亲密关系最终都会变成“亲子关系”!
  • 挑动对立:莫比乌斯在讽刺女性破坏亲密关系!
  • 质疑动机:莫比乌斯在为男性出轨找理由!

——

感谢订阅莫比乌斯,如你有任何疑问、观点交流,请前往Telegram频道,或站内私信联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