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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贪婪,始于被给得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咖啡厅码字的时候,好像写下的都是“坏世界”这个分类的文章——大概这是一个可以直接观察到“人性”的场所吧。

今天继续聊“坏世界”的那些事儿——人的贪婪

咖啡厅有一个自助吧台,里面一般会放方便人们拿取的吸管、杯套、杯托、纸巾等东西。新来的实习生正在负责这块区域的补给和清洁,比如他刚才就拿了很厚一叠纸巾,放进了纸巾盒里,远远超过了纸巾盒的深度。

店长看到后,“教训”了这个实习生一顿。我听了他们的对话。店长说:你放这么多,顾客太容易拿就会全拿走。

纸巾盒是一个很深的盒体,要想从里面拿纸巾,就需要用手指掐着拿,而且有时候一掐还只能掐起一张。

这件事,还真不能怪咖啡厅抠搜,至少我站在程序正义一边,我觉得这样拿纸是这个场域内一个默认规则,即拿走自己要用的数量,避免浪费。当然了,这个员工的出发点却是“为了顾客能方便拿”。


从经济学的角度,将纸巾放在一个顾客拿取相对“困难”的盒子里,目的就是在制造“摩擦成本”,即用户想要拿到更多的纸巾,就需要更明显的“阻力”才能达成。例如自助餐厅的盘子偏小或深度很浅。

但是这个在“摩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经济学用了一个很柔和的方式在解释摩擦成本是在对抗“低成本扩张行为”以控制成本,而控制成本的反面,是因为有某种行为正在加大成本的提高,而这个行为在人性的角度,倒不如言简意赅地解释为“贪婪”。

一旦纸巾变得太容易获取,阻力减小后,这里的规则就会变成悄然发生改变——我如果少拿我就会“吃亏”,这种吃亏倒不一定是贪小便,而是如果被别人都拿走了,我就没有纸可以用了。

比如就在我写到这里的当下,一个中年阿姨正在不停抽拿纸巾,为了装她拿走的纸巾,她还顺便拿了一个口袋装纸。不过这是一件很难直接评估的事情,说不定是她在餐位上打翻了饮料,所以才需要大量的纸巾。

不过,最近这个咖啡厅已经在自助吧台旁边,配了一个专门替顾客拿取物料的工作人员。


最近再路过小区的枇杷树时,上面的果子已经几乎绝迹。小区并不想管这件事,因为一旦介入,如果真的有人在摘果子时从树上摔落,物管反倒要负责。

当然,这里有一个被“偷换概念”的部分,即小区种植的枇杷树上结的枇杷,和咖啡厅提供给客人的纸巾,本身并不是一种属性的东西:前者是自然产物,且小区并无介入管理,它已经是完全无主物的状态;而后者,是咖啡厅向顾客提供的服务之一,是包含在契约关系之中的。

但它们相同点在于——这些资源是公开的、容易获取、且“免费”的。一旦资源处于公开状态,就难免会激发部分人的占有欲。但一个人因为占有破坏了资源索取的规则时,也就导致另一人认为“既得利益”受到了损害。

比如,小区里那些为了枇杷发生争执的老年人,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们觉得“既然没人要,那就是自己的”。

而摩擦在提高的,也是这些公开资源的索取难度。


这个时候,我就会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就像标题说的:是否是因为“给得太多”,才导致了人们的贪婪?这显然是一个倒果为因的谬误,但如果我们把这种“给得太多”视为一种“规则”,而这种规则正是利用了人性的贪婪,所以才出现了“预判之预判”。

这或许有点绕,拆分一下。

  • 人性是贪婪的。
  • 公开的资源会被一些贪婪的人视为“既得利益”。
  • 既然资源一定要公开,需要为资源的获取设定“摩擦成本”。
  • 所以,规则预判了人们终究贪婪,因此规则并不依赖于人们的“自觉”,而是通过结构控制行为。
  • 即,拿取纸巾变得更难、更复杂、以及纸巾不能超过纸巾盒。

换个角度——这是不是就是把客人当贼在防?既然群体无法形成自觉,那就用规则来为贪婪设定摩擦成本。也就是我最开始说的,摩擦成本言简意赅的是在对抗“贪婪”。


绕了一大圈,原本“摩擦成本”在经济学里对抗的“低成本扩张”。而我觉得它通过预判人性的贪婪,甚至可以对抗贪婪的其他形式:

  • 占小便宜;不拿白不拿;
  • 对稀缺资源的焦虑;如果到我了没了,我是不是应该多拿?
  • 乌合之众的从众心理;他们都在拿,我不拿我就亏了。
  • 低成本扩张行为;因为方便拿,所以我多拿点。

这就像是,人总是能从花台里走出一条路来,无论你种了多高的灌木、或是围了多难推倒的篱笆,人们总是能找到那个最低阻力的行动路径。

那如果干脆就把人们走出来的路铺成石板路,而让周围的植被换成定期浇水,导致花台变得泥泞的植被。那这条路,就作为“摩擦成本”,预判了人们还想要走出一条更低阻力的路径——不是不可以,但人们在这个过程中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比如自己的一脚踩进泥泞之中。

就像花坛总会被踩出一条路,人性的贪婪也总会试图绕开规则,找到那些“最低阻力”。

摩擦成本不仅是在限制成本拉升,也在重新建构人的行为,特别是在预判了必定贪婪之后的行为——我可以用免费纸巾唤醒他们贪婪的心理,但同时他们必须付出更多的摩擦成本。

“我占到你的便宜了,嘿嘿。”

“嘿嘿,我让你占到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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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猫

刚才遛狗时,狗突然扯着绳子朝一个地方凑,我才发现一只侧躺在灌木里的猫,但已经死了。


小区有好几只眼熟的猫,靠附近好几个定期来投喂的阿姨养着,这只猫也是其中一只。发现它的时候,我并没有靠太近,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在确定很多苍蝇围着它时,才得以确定它死了。我打算联系了物管,却努力想着措辞——我看到了一只死猫。

好像这句话有点太冰冷了,但如果是一句“小区有只猫没了”,又感觉这句话是在说一只猫跑丢了一样,比起那满身的苍蝇,它又文艺得让人觉得我好像和它很熟。

去年给家里的猫安葬后,我发了个朋友圈记录了这件事。我爸妈在看到后,本想问我,我爸发了一条消息:是猫没了吗?但是他很快撤回了,又改了内容:猫猫去世了吗?但是他又撤回了。直到后来有一天一起吃饭,他们才当面问到:看你朋友圈,你妈在说,是屁股没了吗?

“嗯,没了。”


我之前说过,死亡太过物理,所以需要人类用大量的感性和仪式去填充物理层面的冰冷。但人在提到死亡时,好像又在极尽可能地咬文嚼字,最后用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平淡的词交代了一切——没了。

我在向别人解释家里最老的猫离开时,也用的是“没了”,并不是宠物猫的生命不如人类那么的沉重,不配用“去世”这个词。而是“没了”可以包含一切的物理的冰冷,和感情的炙热。去世显得太浓重,没必要向彼此施加那份严肃的压力;但死了又显得太轻蔑,很难传达其实死亡早已百般折磨了那个还活着之人的痛楚。

我最近给物管发了一句:我看到了一具猫的尸体。

于是,我将自己极尽可能地从这场死亡的场景里给剥离出来。


我在回家之前,我又特地牵着两只狗绕到了那里。

我看到那个经常喂他的阿姨,正哭着将他装进口袋里。她掏出手机,正给别人发着语音,带着哭腔说着:

花生没了,才没的。

一句没了,轻得跟她离开时提起的口袋一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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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杀意

这两天在整理“归档”,打算分门别类地把以前写过的文章按专题进行整理,结果没想到还是搞出了一大堆内容。到最后就完全不再是归档,像是给自己搞了个“坐标”,以便自己检索在时间轴上都聊了些什么。

隐含在这些内容里,有一个不适合“公开展示”的主题——杀意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向我聊起她对自己感到的恐惧。

她的猫因为换季,出现猫鼻支的情况,在家里不停打喷嚏咳嗽。我推荐她可以自己在家购买猫鼻支治疗的雾化箱。她在治疗几天后,猫虽然有好转的情况,但过两天又会加重。那天她在家里加班,猫就在她附近睡觉,凌晨最安静的时候,她的猫突然开始咳嗽不止,把她吓了一跳。那一刻,她竟然在脑子里产生了邪恶的念头——她想把自己的猫从窗户扔出去。而且她已经采取了“行动”:她拧着猫的后脖颈,开始抱怨、摇晃它,质问它为什么病还没好。

然后她被自己吓到,乃至于后面她都处于对自己的惊魂未定中,甚至连猫和窗户边都不敢靠近。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值得回到“童年”去寻找一个类似的“场景”。老规矩,这里先按下不表。

朋友对她的行为恐惧了好几天,且这种画面在她脑子里开始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出现,直到她开始有些神经衰弱。

但好在她能从一开始就直面自己最暗黑想法的部分:她承认这是自己的想法,她意识到自己想要摔死自己的猫,而不是第一时间去找到一个除了猫以外的新的“责任人”。

所以我向她解释了“侵入性思考”


所谓的侵入性思考(intrusive thought),是指不受欢迎、非自愿出现的想法、影像或令人不适的意念;它可能带来困扰与痛苦,并让人觉得难以控制或排除。

据维基百科所述,侵入性思考并不是“病”也可见于一般人群,也可能与多种心理疾患相关(例如强迫症、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抑郁症与其他焦虑症等)。在部分情况下,若个体对念头赋予过高重要性,并反复注意、评估或试图压制,反而可能令念头更频密且更令人痛苦。

这是一个极其正常的生理现象,但问题出在了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聊的东西——理性。

一旦人们开始试图用“理性”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就会需要从现实找到一个“象征出口”。即我想摔死猫,是不是因为“我想摔死猫”?

如果理性干涉了这件事在日后的自然消解,就会渐渐偏向于强迫症,甚至是压力症候群。比如当我再问我朋友,她在有这些邪恶想法的同时,她会更害怕自己的猫因此断送生命?她承认是的,比起自己有“病”,她更害怕自己的猫。

我问她:那这种担心不就是因为你还爱你的猫,难道这也要用理性解释清楚,到底是哪边的占比更大吗?


后来,我让她在办公室买了一个一拧脖子就会爆眼珠和吐舌头的泄愤玩具,如果侵入性思考再度出现时,就掐一掐玩具(当然别回家对着毛孩子搞这一出)。

我必须强调,现实的大部分人,并不需要特别去干涉这样的侵入性思考,因为很多时候它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除非你有了去实现这个念头的“第一步”,或是你反而能用理性在第一步进行干预。

比如我在前几年还有抑郁情绪余震的时期,我有一天晚上,突然产生了强烈的自杀欲望——所以我用了一个极其冰冷理性的东西来问询自己:如果我开着窗跳楼,家里的猫会不会从没有关上的窗户跳出去呢?

于是,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侵入性思考。

小结一下,侵入性思考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你的脑子会突然蹦出与“杀意”有关的想法,而是你正试图:

  • 开始“迈出第一步”,例如制定计划、准备物料、或是已经出现类似的相关行为。
    • 例如,一些极端的案例里,妻子总是幻想自己谋杀丈夫,这个想法持续影响她后,她开始出现强迫行为,不停在家里做清洁,以模拟谋杀后的现场清理。
  • 试图用理性去解释“杀意”诞生的原因。这是把人困入死循环最核心的原因,一旦开始强迫自己思考“为什么会这样想”,就会试着从现实寻找“象征出口”。
    • 例如,一些家长会因为激素紊乱,突然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严重的厌烦情绪,甚至在大脑里幻想孩子因意外死亡的画面。如果这个时候用理性去想“为什么”的时候,就会陷入到“我是不是不爱我孩子”的自我否定的死循环之中。
  • 很多人会误以为:我想到这件事 = 我想做这件事 = 我会做这件事。

一般来说,我会建议“成全杀意”,比如泄愤娃娃、泄压室、或者通过表达、写作的方式,在故事里去完成那些“杀意”的部分。

  • 承认“杀意”是第一步,当然也是最难的一步。因为人很难承认自己是“坏”的;
  • 暂时避免通过“休息”的方式来阻断想法。这个时候采用睡眠的方式消除大脑的疲劳,可能会因为睡眠时的大脑活跃,让这种杀意和恐惧通过噩梦加剧;
  • 重新回归“社会”,避免将自己孤岛化去处理这件事。比如找朋友聊天、进入社群、前往人多密集的地方发呆;
  • 再是通过正确途径释放“杀意”,也就是找到所谓的“象征释放”(比如写作、绘画、运动等)。我个人很推荐“炖咖喱”,如果有需要,你试过一次就懂我的意思。

至于“按下不表”的部分,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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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牵绳的狗最好的处理方式

下午在咖啡厅码字,跟朋友闲白了几句。

朋友也养狗了,问我在小区遛狗遇到那些不牵绳的狗怎么办。我以前倒是在博客教了一套“骂人骂七寸”的方法,一个人越是把自己的狗当成“人”,那降维毁掉这个“人”的属性即可——即不牵绳的一律都是野狗。

同理,这个方法用在孩子身上也有效。家长把自己的孩子视为全世界最乖的孩子,那骂那些没有家教的孩子“没人教”,也就升维骂到了家长本身。

主要是我在小区遛狗已经是个生人勿近的形象了,除非是认识我家狗,或是同样按规矩牵绳遛狗的狗主人会和我热情互动。


和我同栋楼,有一个大叔,他的泰迪也从来不牵绳。有一次我牵着两只狗,跟他在电梯遭遇。他的狗狗仗人势不停吠叫,被一同乘坐电梯的其他人抱怨。于是他抱起自己不停狂吠的狗,开始指责我的狗“凶”,所以才导致他的狗被吓到。

倒是那个坐电梯的人帮我说了句:“人家的狗叫都没叫一声。”

大叔见自己很难通过“谁弱谁有理”累积到的资本,便开始指责我看见他的狗害怕,我还非要进电梯。

我看着他冷笑着说了句:

你把他放下来,我的狗把它咬死了,我会赔你钱。

因为尊严受损,他开始指责我态度嚣张、恶劣。我继续道:

对啊,才知道吗。你的狗没牵绳,咬死了我不用负责,但我会赔你钱。

从此之后,这个大叔再也没有和我坐过同一班电梯,在小区看见我,也会立刻抱起他不牵绳的狗儿子。


另一些不牵绳的阿姨,很懂得给别人挖“自证陷阱”。比如我牵着狗还没有靠近时,她就开始向我发出指令:你的狗这么凶,别靠过来。

但凡这个时候你开始解释自己的狗不凶,就正好跳进了自证陷阱。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因为戴着耳机根本听不到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从嫌弃的表情倒是能看出来她的狗儿子要精贵很多,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会无视她的狗以及阿姨本人。

久而久之,因为我不允许自己狗跟这样不牵绳的狗互动,他俩在看到特定的狗后,也不会想要打招呼。从我、到狗都会完全无视这类希望恶人先告状的狗主人和她的狗。

因为被无视,如果她的狗还要来互动,她就会显得更慌张和丢脸。

当然,每天准时遛狗,很快也会发现,这一类人的狗其实会狗以类聚地抱团,他们的狗几乎也都是不牵绳的。


那个大叔的狗,和这个阿姨的狗倒是玩得挺好。

所以阿姨害怕我的狗,或是害怕我的人,好像就很好理解了。

狗还是那个狗,我在他们嘴里是不是人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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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好好说话?

昨天去楼下的理发店理发,是一个只有老板一个人开的社区小店。因为第一次来,所以也很担心跟他的沟通问题,但想着我就是把续了很久的狼尾一口气剪成圆寸,好像也没有那么复杂的沟通。

所以我给他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全部剪短,我想要圆寸。”

“渐变的,还是贴头皮的?”

“渐变的,头顶保留一点长度,四周都剃成毛寸。”

“好。”

然后,我们再也没有闲聊过一句。他的目的性和逻辑性让我爽到我在理发的时候,可以同时用手机处理写东西的事情。结束后,我们才礼貌性地聊了几句。我也在极尽可能地简短目的性的部分:“我就住在旁边楼上,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我提前问你。”

“好,我也想尽量预约制。”

于是我们俩在清晰的语言交流中,完成了一次彼此满意的契约关系。

这是我生活中“能好好说话”的场景。


再聊聊“不会好好说话”的情形。

我不知道你是否仔细观察过电梯广告?先排除那些雷同的、相同底层逻辑的、通过洗脑音乐来传达广告信息的类型,这类广告我称之为“最 Low 广告”,也是最不用动脑子的广告。

除此之外,不知道你是否观察过几个品类的广告,它们在传达怎样的具体内容。

比如最近,我所在城市的这个时段比较流行的有“猕猴桃”、“儿童牛奶”、“婴幼儿奶粉”、“儿童护肤品”这些品类。

需要先强调一下,对于广告的好恶程度,本身也会有主观偏见,比如我没有孩子,所以我对婴幼儿或是儿童产品并没有天然的需求与好感,这些广告想要传达给我的信息,本身会少一层“亲妈滤镜”。但凡有一个宠物相关的广告,会引发我本能的好感。

在这几种广告里,我能看“懂”的,是猕猴桃的广告:广告内容就是两个猕猴桃毛毡玩偶在树枝上做瑜伽,然后树枝折断后,两个猕猴桃玩偶掉在地上,slogan 是“这颗猕猴桃太能装了”——广告只在讲一件事:猕猴桃里面富含多种维生素,营养丰富,特别是维生素 C 和 E。

儿童牛奶的广告,是因为明星代言,所以看的是“他在推荐什么”。但它成功地让我记住了这个儿童牛奶里面有一个怎样的成分,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成分是什么。

婴幼儿奶粉的广告,出现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专用名词,当然它更没有记忆点,就像是把科技与狠活的配方一次读了一遍,但它的整体调性明显最“高级”,大量的金色配色、鎏金线条,当然内容至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传播性。

为什么我最后只记住了猕猴桃的广告?


乳制品大概算是中国消费品里最卷的品类之一。从当初的特仑苏开创的高端乳制品,到现在是个牛奶品牌都在用“娟姗”包装自己。不知道的,以为是一个叫“娟姗”的人,养的牛有 20 个可以同时挤出原味、巧克力、香蕉、草莓奶的乳头。

乳制品品牌中的过度包装并不是稀奇的事,就比如“娟姗”,其实它就是一种乳牛品种(Jersey cattle)的命名,是原产英国泽西岛的奶牛,它最大特点是乳汁中乳脂含量更高,一般可达 5% 以上,所以被认为更有营养。

然而,直接叫“泽西牛”,很显然没有“故事性”,所以人们用了另一个更容易让人引发故事叙事的命名——娟姗。然而,就是这两个字,可以让乳制品的品牌直接溢价 3 倍甚至 10 倍。

我在电梯广告里看到的婴幼儿奶粉,底层逻辑也是如此,它的广告并没有在表达这个奶粉的功能,而是在用一大堆没人能听懂的“高大上”的名词,堆砌品牌溢价。这些没人去深究的词,会让人自动将奶粉与“健康”给主动挂钩。

再举个例子,巧克力草莓,其实一开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甜点,在草莓外面裹一层巧克力。但因为这个名词被越来越多人知晓后,后来就有了一个叫做“巧克力草莓”的品种,然而这种草莓跟巧克力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跟普通草莓没有区别,但它得价格是普通草莓的 3 倍。

“巧克力草莓”是很多人所熟知的名称,人们可以直观地联想到草莓的甜、巧克力的浓郁和丝滑。但乳制品内卷的市场是完全相反的逻辑:“泽西牛”就意味着是泽西岛的品种牛,然而“娟姗”就变成了一个具有故事性的名词,就仿佛这些牛种是因为被悉心照顾,才可以长出 20 个奶头一样。反而越是难懂拗口的词,人们越容易联想到高级和稀缺感。

这便是所谓的“文化滤镜”


我身边就有很多——把一大堆专用名词时刻挂在嘴边,你让他给解释清楚,他就会马上切割身份,认为你不配得知“他能理解但你不能理解的”的知识——的人。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不能,因为有些话一旦说成了白话,可能很多人就能理解了,那他知道这些内容的优势就无法再得到体现。

也往往是这类人,我如果要想他们传达一个指令,他们优先处理的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情绪问题,而不是将指令在自己的知识体系与能力范围下,拆解出可行的处理方案。

举个例子,我有一次在咖啡厅点了一杯要求加热的茶。但是茶真的太烫,但是我又下单成了环保杯,所以我在下单后去吧台告知工作人员“如果太烫了就换成马克杯”。但那个店员把我当做是在“提要求”,直接回绝我“你下单的是环保杯”。等到做好后,她自己没办法端到吧台上。我又提出指令:“别烫着了。有盘子吗?这样我一会好端一些。”

她立刻露出情绪:“我们这里是吧台自助,我们不帮你送到座位上。”

你看,这样子根本没办法交流和传达真实信息:我因为选错器皿选项,建议改用马克杯避免彼此被烫;以及我希望能用盘子来端热茶,避免工作人员的麻烦。但是她接收到的信息是:我在提要求我在提要求我在提要求。

最后,是店长出来再一次听了我重复了一句原话,他立刻理解我想表达的含义,并帮我将热茶送到了座位上。

很难说,在当下那一刻,那个认为我在“提要求”的店员,是不是也对我拥有一层“你是顾客你不得了啊”的滤镜?


提供个新观点吧。不能好好说话的人,或许不是表达问题,而是他们在说话前已经有了一层滤镜,在处理信息同时,他们更在意的是“处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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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即是多

要不是因为这次准备小说大纲,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过了“差生文具多”的状态了。

当然必须先叠甲,差生文具多并不是一个可以反推的因果,即“文具多”的人就是“差生”。

所谓的“差生文具多”,我觉得更像是一种仪式感的需求。比如,

  • 写什么:我在准备写小说之前,会需要大纲、人物小传,甚至世界观设定都可能要写个上万字。随着设定越来越多,仪式感就会越来越强。
  • 用什么写:我是要选择老牌的 Scrivener,还是用可以建立内部结构关系的 Obsidian,还是 Notion 等等软件。软件“上不上手”,也直接影响写的“手感”。

光是纠结这两件事,就已经可以把人搞得精疲力尽,但这里面隐含了一个有趣的因果关系——很多时候,完成不了第一项需要达成的结果时,人们会本能地在第二项“工具”里找到理由。磨刀不误砍柴工——但不停磨刀,就会耽误砍柴工。


我以前是个很“反对” Markdown 语法,排版这件事是一种极其满足“操控欲”的事情,就像是园艺工作最让人着迷的部分——修剪。这是人类对于自然最直观的彰显权力的时刻,哪怕是可以放在手中把玩的小盆栽,也体现了“人类在改造自然”。

当然,我这种老顽固也会被时代淘汰的时刻,当我懒得再为博客进行排版时,就开始完全依赖 Notion 的 Markdown 编辑语法,直到这套语法在 Scrivener 上完全无法使用。于是仪式感出现了奇怪的断层。

Scrivener 是专业用于写作小说和剧本的软件,因为它有强大的分屏和数据库系统,就比如可以在写小说的时候,同时旁边对照和及时修改人物小传、世界观架构和故事大纲。

Obsidian 非常炫酷,可以在编辑的同时,试着通过建立复杂的数据网让自己对故事结构一目了然,但它会实际影响使用的目的性,从写,变成了搭建,然后最终变成“你看看我做的东西多么厉害”用以自我陶醉。

期间我还是试了试 iA Writer,它的宣传口径是让整个软件只剩下写作这一件事。然而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来嫌弃它——UI。

我就在这些软件之中不停尝试、不停感受,一定要找到一个“最好的感觉”,我才能进入下一步。最后我实在是对自己感到烦躁了,就随手打开了 CotEditor,然后写完了大纲、人物小传、世界观设定……

当年用 TXT 写小说,和现在用专业的编辑器写小说,本质区别不是工具,而是能不能写出来。


再说“写什么”。

重新回归写小说,遇到最大的问题,竟然是我的“理性”。无论是准备写之前的煎熬,还是过程中的“发现我怎么写不出来了”。前面提到的工具复杂化,最大的问题,是人在面对一项挑战时,人性会本能地驱使他去“制造麻烦”,比如用一个完全没有用过的、不上手、功能复杂的软件,那在“写出来”这件事前面,又多了一个挑战,从而对冲写不出来的焦虑与痛苦。

我之前写和看的都是剧本,剧本与小说最大的差别就是“少即是多”这件事。

除非你是编剧兼导演,否则编剧提供的剧本不需要向导演解释这一幕的“人物内心”,因为他对角色一定有属于自己的理解。所以剧本需要被不停挤干水分的,最后留下一句:

场景里出现三扇门,主角退后一步,立刻停下。

只需要发生了什么,谁,做了什么,结果如何。没了。因为这样会干涉导演的分镜应该如何设置。门是唰地一下出来、还是慢慢浮现出来、主角受到的惊吓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门、还是门上面有血迹、还是他看到了自己认识的门……

但是小说可没办法这么干瘪瘪地让一个场景就此发生。

视觉作品和文字作品最大的区别在于“视角”,视觉作品无论是不是借用第一人称的视角,它本质上来说都是一个上帝视角观看故事发生的结构。有的时候这种上帝视角甚至还会有“希区柯克爆炸”这样的视角,例如:

两个角色正在发生平常、对危险毫无察觉的对话,而观众却跟随导演的另一个上帝视角看到炸弹正在他们所在的空间里正倒计时。

文字作品的视角是跟着人走的,一旦作者开始上帝视角地介绍场景里发生了什么,角色就和剧情发生分离。比如,角色是一个验尸官,他在进入停尸间时,他的职业滤镜会让他第一时间看到尸体的情况,而不是去关注“日光灯正突然闪烁两下,发出恼人的电流声”。

除非上一次日光灯突然闪烁两下,是他正在尸检自己的妻子。

这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如果读者将自己代入一个验尸官时,他们的视角是如何被这个人带着走。小说的上帝视角最容易发生“构建”的乐趣,即作者构建了一个自己引以为傲的规则世界,为了让它完美无瑕,不仅角色不能破坏它,也不允许读者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的误读。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谁都可以当“评论家”啊!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点评,任何人对任何一部作品都有资格发出,但问题来了——点评的前提是作品本身存在啊。

少即是多,不是因为好了就会变成多,而是在少之前得有“多”的部分。

磨刀不误砍柴工,也是因为先有一把好刀,以及最后樵夫得从山里背回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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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 II

说完别人,也得嘲笑一下自己。

昨天提到的那些“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人,并不是在聊他们“蠢”,而是在聊人性里的“轴”,就算知道有“沉没成本”这种东西,很多人还是会执迷不悟地陷入对某一种很有可能毫无结果的事情的执着。但也是因为这些执着,才缔造了类似匠人精神的存在。

不过,在判定这个“结果”之前,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但几乎也是贯穿整个人的一生的问题——你想成为什么、以及成为那样的人的路径与代价到底是什么?

这是两套系统——特别是两套系统的代价天差地别。

比如在勇哥说餐饮的直播里,希望勇哥选品选址的人,就算勇哥告诉他们奶茶店开不起来,他们仍然想要去“证明一下自己”,无非就是赔钱罢了;而如果一个人在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所能承受的代价时,他要付出的甚至可能是被折腾到死的生命。

这倒没有对错,只是看一个人能否承受相应的代价罢了。


这几天在折腾小说大纲,从年初就在说要写,一直给自己找各种借口推脱,最好的借口就是只要我在博客让自己保持更新,我就有理由可以试图榨干自己的精力。

这次我试了个新方法,比如在我大脑极力向我“推荐”星露谷的时候,我用了拆解自己的方法抵消了这种强烈的心理层面的防御机制。再后来,我拆解到更深刻的地步,就比如我在创作者频道聊到的:

最初的应激,是我在大病初愈后,想修改当时生病期间写的剧本杀本子,目睹自己的作品像是接受审判一样地被分析、指点、批评,全盘重来,我当时有点崩溃,加上生病后的激素紊乱,我在现场居然当着所有人痛哭流涕。就那次之后,我把理性当成了一种保护自己的武器。就这样,感性的部分也开始慢慢被抹杀了。


#走了这么久的弯路结果只为保护最初那个脆弱的自己

要公开这样“羞耻”的历史事件,我知道是危险的,因为我也等于是自己在切断自己的后路,让我必须面对我逃避写作的真正原因。

就这样,我从上周二在咖啡厅提前准备了一直定时发布到昨天的博客。上周四开始,就逼着自己开始完成小说大纲,4 天时间,加起来的睡眠只有 20 小时,把从零散的想法到结构性大纲,再到章节大纲给写了出来。

支撑着我完成这一切的,正是那股“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劲儿。硬要说,这件事的沉没成本可能从初中就已经开始,我不停写、不停看、随着收集和想写的东西越来越多,这种想要继续赌下去的情绪就会更浓烈。

昨天的文章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

证明这个仪式感本身,很难通过理性进行分析。核心是因为那股冲劲一旦被理性当做猛兽给拴起来时,理性消解的是“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就算要亏钱,我也要证明一下自己”,这不是蠢,或许就是一股劲儿试图在唤醒人们对于人生博弈的部分,甚至有些人就是在追求这种“失败”,因为只有痛苦发生,生命才会拥有继续向上攀爬的动能。

前几天下暴雨,我凌晨 4 点就爬起来写大纲,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巨响,才知道一棵有两三层楼的树倒了。早上遛狗路过时,听到正在收拾的园林工人和保洁的闲聊。

保洁:“怎么这棵树根都没了,怪不得是从根这里折断的。”

园林:“这种树一般长到 2、3 米的时候就要把整个树冠砍掉,侧枝长得越多,根越壮。”

保洁:“那砍了不可惜了。”

园林:“总比倒了好。”

如果砍掉它已经长出来的部分,它又要花更多的时间重新生长,但一棵树的时间只有两种状态:你看见它被砍得光秃秃,和再次看见它惊叹“原来它已经这么大了”。

修枝必然是痛苦的,当电锯被拉响的那一刻,理性会让一大堆模型横亘在电锯前面:如果树被砍掉无法光合作用导致死亡的概率;居民对于这种修剪树枝的存在反对会如何;一棵树要重新长出侧枝前的丑陋应该怎么补救;这棵树已经拥有这么多沉没成本;如果这棵树被修剪之后没有按照自己所预想的方向生长又会如何……

在电锯还没有接触到树干前,理性已经开始风险清算。而感性的坚持,有可能就是那个最初的、也是最单纯的目的——总比倒了好。


我虽很喜欢尼采的“酒神精神”,但我并没有真实地运用过它直到我意识到我也正在用过度的理性压抑生命的本能时,我也在失去一个人追求自身幸福的可能。

而这种“幸福的可能”,既是作为养分的“痛苦”,也是“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冲动,更是那个“总比倒了好”的结局。

重新回归的小说,因为实在很难直接找回“感性”的部分,所以我将自己拆解成了最露骨的几个部分,在故事的前半段用剧本结构折磨他,再在后半段让他脱离我的意志去破坏规则——当然,这种说辞很浪漫,小说角色是被创造的,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当一名把自己妻子都视为“剧本角色”的作家,发现自己的人生也是一本被别人早已写好的剧本大纲时,他会奋起反抗属于他的“剧本结构”吗?

《非理性偏航》

但是,这不就是创作的魔法部分吗?跟“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劲儿一样,毫无根据,也不够理性,创业、小说、电影、恋爱、革命皆是如此。

“你第一次玩《宝可梦》时,你有质疑精灵球能装下一只喷火龙吗?”、“你不会。”

“你第一次看《哈利波特》时,你会因为自己是麻瓜而伤心吗?”、“我们都会。”

“但是,我们又在什么时候失去了相信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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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XII

(2026-全国卷)下列哪些是提升电动车品牌效应的方法:

A、通过分析起火/爆炸事故数据,改进电池安全;

B、利用事故中变形区域的数据,优化溃缩吸能结构的设计;

C、推广车祸自救、他救行为;

D、发生车祸后,立即遮挡电动车前后车标;

E、优化自动驾驶系统,确保系统日志中车祸前三秒将控制权交还驾驶员;

F、正确积极引导车祸后网络舆情走向;

G、制造新型材料,确保能在电池起火后烧毁所有零部件;

H、拒绝非行业认可机构对电动车进行相关数据测试;

I、通过法务部要求用户删除有关产品质量的负面消息,联合平台删除有损品牌形象的相关账号;

J、断开卡车车头锁止后进行媒体式「碰撞测试」;

K、利用大字宣传、小字规避《广告法》的方式进行媒体公关;

L、维修时及时删除事故发生前后行车记录仪、系统日志等数据;

M、建议用户使用国产手机配置车辆控制权,指出 iOS 系统存在系统漏洞、越权控制等系统问题;

N、为用户提供安全气囊个性化颜色定制功能;

O、联合六部打击品牌方认定的网络黑公关;

P、200 公里/小时瞬间刹停功能必须当车到达 200 公里/小时才能启动,若成功启动该功能则举报驾驶员严重超速;

Q、指出驾驶员饮酒/醉酒驾驶,从而转移车辆设计责任;

R、企业老板个人言论、观点、承诺不代表企业宣传文案;

S、面对公众对 A 产品质量的质疑,通过证明 B 产品质量以自证清白;

T、通过搭建吸音墙、轮胎悬空、原地120公里/小时、避免路噪风噪的方式进行汽车行驶中的汽车静谧性测试;

U、通过 OTA 远程升级,限制电池充电上限、对外宣称“系统优化”,以此减少质保期内换电池的巨额成本;

V、 医学普及因空调蒸发箱老化脱落后,从空调出风口喷出的铝粉,在人吸入后可以治疗胃病;

W、发明“电池结构弃保区”,即工程师在确保绝对安全后,故意放弃的温控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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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

简中社交媒体之中,我最佩服三个人:三礼、煮夫亮哥和勇哥说餐饮。我虽然不用抖音,但偶尔会在别处看到这三个人在和基本盘对线的直播切片。不得不感慨,这仨确实该赚这种直播收入,但凡我遇到类似的逻辑混乱、毫无理性、甚至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跟我掰扯一件事儿时,我很快就会失去耐心,然后反倒被对方搞到愤怒。

因为勇哥说餐饮会涉及到他背后的课程销售,所以他的商业逻辑是最让我舒服的。他的直播主要在做一件事,就是帮连线的人分析对方的选址选品。我一开始一直觉得这类型的直播应该有“剧本安排”,因为有太多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事情。比如有一些经典的:

  • 开烤肉店不装空调,因为觉得浪费电;
  • 在网上想要加盟霸王茶姬,结果被百度第一条广告骗了,加盟了一个自称霸王茶姬与邮政集团合作的不知名奶茶品牌;
  • 花 50 万在三楼开一个 400 平米的奶茶店,因为觉得三楼没有竞争对手;
  • 在一个倒闭到只剩下 3 家的废弃商场开餐饮,因为是中介朋友介绍的,觉得不能辜负朋友的期待;

总之,这种类似的情况有很多,但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性——我就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甚至还有之前与勇哥连过线,被勇哥否决选址选品的人,再次连线的时候,说自己已经把店开起了,但是亏得一塌糊涂,执意要开店的原因是“房租都缴了”。


我特地去看过勇哥说餐饮背后的服务体系,选址选品的课程是 399 元,一般来说就是直接通过直播的方式,根据对方所在的城市、选址周边的人流量、竞品、选品的情况、成本开销等,进行一次性的诊断。另外的课程,比如 1999 元,主要包含判断优质商圈、确定实际位置、分析适合产品、配合线上引流、复制多个分店铺等。

但是其实他的很多课程都已经打包放在了网上,虽然存在一定的时效性,但内在的分析问题的逻辑、商业角度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所以他让我觉得“很爽”的点是:他是有一套认知模型存在的,能够很快发现直播连线时的人在选址选品方面存在哪些致命问题。

他有一句至理名言,话极糙,但理是已经嚼得稀碎,但就是喂不进执迷不悟的嘴里:

穷人的钱,好骗,但不好赚。你让他们花 399 学习一下怎么选址,怎么选品,怎么做生意。他们会嫌花了钱还要自己学习,好麻烦。但你要骗他们说掏三十万就能每个月躺着赚钱,愿意掏钱的一波接一波。

把这两件事一串起来,就很好理解了。他的直播里充满了大量的“我就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人,哪怕是已经被告知做不起来,一定会亏钱,但他们就是想要搏一搏。无论是不是已经投入了沉没成本,但搏一搏背后的核心,是因为证明本身“不值钱”,但是一旦证明成功,或许就赚了呢?而如果有人在这个证明之前,说清道明地把利害关系都梳理了一遍,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就此放弃,还是“证明自己”?——因为证明的代价需要在最后那一刻才会让人幡然醒悟。


但我也得泼自己冷水——证明这个仪式感本身,很难通过理性进行分析,因为还有很多人会把赚钱这个“可能性”作为自己的既得利益,觉得前期的投入会进一步加大这个结果出现的可能性。

举个例子。商场里排队领取鸡蛋,等排队到自己的时候,鸡蛋刚好发完。老太太撒泼打滚,要求商场“赔”自己鸡蛋,因为她认为这就是自己的既得利益,而且她为这个既得利益已经付出了“排队”的成本,所以理应有人为自己的付出支付报酬。但从理性的角度,你能说这个鸡蛋就是“应该”给老太太的吗?

这个时候,你又能用理性的方式说服老太太吗?显然还不如那几个鸡蛋敷衍了事的好。真的会说真话、甚至泼冷水的人,要么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要么就应该学习勇哥的逻辑,花 399 元的过程,就是让你的仪式感付出了必要的代价,好坏歹话都说清楚,信不信、听不听那是个人造化的部分。


至于“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人,你很难告诉他排队领取的“鸡蛋”并不是既得利益,他们笃定的“万一成了呢”很显然也禁不起理性的推敲与拆解。真正的核心在于他们能够接受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但是很可惜,这种“代价论”只适合你要参与之前想清楚,一旦以身入局,就很难再说服自己。

就跟彩票店墙壁上贴着的那些每期号码的分布图一样,那些妄图通过彩票一夜暴富的人,竟然想的是:

2 号已经连续 6 个月都没有出现了,这个月怎么着也得出现一次了吧。

看了看勇哥现在的直播切片,他这两年也开始“不救该死的鬼”了,那些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人,他也只会给他们设置一个止损点,但大多数也都就这样一头撞了下去。

还他妈不如超市排队领那几个鸡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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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买来的权利是“特权”吗?

前几天迪士尼的“速通服务”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先聊聊什么是“速通服务”:迪士尼快速通行(英语:Disney’s FastPass,简称:FP)是一套由华特迪士尼公司创造、在迪士尼乐园及度假区中使用的“虚拟排队”系统,在适用的游乐设施中,快速通行能让游客避开漫长的排队等候时间,并利用等待入场的时间前往其它的设施游玩。

速通服务的设计原则,是对每一个游乐设施进行了最大服务运载量计算后,在乐园开始营业前,适用快速通行的游乐设施将会预先设定好基本的等待时间(例如45分钟)。而可用的快速通行证数量将会依据这个等待时间来平均分配。当游客领取快速通行证时,系统会依序将这些入场时段发送出去。

举个例子,就拿大阪环球影城的速通券,飞天翼龙几乎都要等 2 小时以上,如果我提前购买速通券,我被告知我的入场时间为 2:15-2:30,我在这个点进行签到后,我就可以排进速通排队的通道,这个通道不仅人更好,而且当存在速通游客时,会在每一轮按照比例优先乘坐飞天翼龙。其一:我得花钱购买这项服务;其二:我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签到”;其三:优先通道是购买这项服务的人在该时段内集中排队的时间。


那么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权”?对此,网络上有两种观点:

和走后门利用特权不同,迪士尼的优速通是明码标价,游客完全自愿是否购买。所以,迪斯尼和买了优速通的游客不认为这是特权,是花钱买时间。但反对的人则认为,里面的内容完全相同,迪斯尼相当于变相拿某种特权加价赚钱,是鼓励变相“插队”的行为。

——https://user.guancha.cn/main/content?id=1648764

优速通不是一种服务,实际是一种剥削。付费快速通道,是一个极其邪恶且不公平的政策, 在没有额外资源供给的前提下,就是在剥削了其他消费者的生命和时间。这和头等舱、一等座之类为增量买单不一样。而优速通没有任何增量。迪士尼的项目吞吐量是物理刚性的,当我们购买门票时,合同的隐含条款是:我们用时间换体验,队列即产权。这份“队列产权”的所有者是已经在排队的消费者,不是迪士尼。而优速通的交易标的,不是“加快某人的体验”,是把后来的付费者插入到前面那些已经用时间支付了位置款的人之前。我不认为,迪士尼拥有这种权利,它在出售一份它从未持有过的东西。

——https://x.com/python_xxt/status/2051707873370206413

这两种观点没有对错之分,但也都存在比较明显的逻辑谬误。比如“头等舱”是增量吗?当然不是,是航空公司在订购飞机时,提前规划要分配多少空间用于设置成“头等舱”区域,一些航司为了增加运载量,会大大压缩经济舱的空间,以保证更多的经济舱的数量。也就是说,经济舱和头等舱的数量本身在一个规则下也是相互排斥的,而非“增量”部分。

至于争论点之“排队顺序是不是产权”,这里我先按下不表。


按下不表的原因,是这里存在一个高于系统性规则的存在——意思自治的契约关系。

“速通服务”是不是一种契约关系?如果这一点无法达成观点上的共识,那么接下来要聊的话题都很难同频——我认为这是一种契约关系,这是我作为消费者与服务商所签署的一份意思自治的协议。

那么这个协议是否需要通过其他没花钱的人同意?

我翻看了《上海迪士尼乐园游客须知》,里面并没有明确告知存在“普通游客应该为速通服务游客让位”的规定——因为这反而会加剧游客的不理解与反感。而在《迪士尼尊享卡》的介绍里,明确提到:游客可在所选景点的指定起始时间至该景点结束运营之间的时间段,享专用快速通道进入景点,节省排队时间。

而在实际的操作里,游乐设施则分成了普通排队与速通服务排队两个通道:

  • 其一:速通服务是公开服务任何人可以购买
  • 其二:速通服务存在明示规则任何人需要遵守规则

既然这个契约关系成立,那么意思自治核心在于在平等主体之间,通过契约自由设立相关民事权利义务。也就是说,迪士尼与消费者之间无论是普通购票,还是购买速通服务,其本身是不具备“违法性”。


先解决“速通服务”是否存在违法性,是为了解决接下来的核心问题,即“契约关系获得的权利”与“特权”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很多人将损害他人利益的权利都视为特权,从而否定其合法性,这显然是存在逻辑谬误的。

特权最大的特征,在于权利的行使不依赖公开规则,而依赖身份规则。

举个例子,军人优先,是一个公开规则,在医院挂号时,其他排队的人在看到墙上公示的规则会默认其成立;而且军人在优先挂号时,也会提供相应的证件,以确保其身份的合法性,进一步履行了这项规则的程序正义性。但这个时候有个老人插队,他说自己是老人,年轻人应该让着自己,那这个规则是公开规则吗?这个规则是大家应该默许和应该遵守的吗?这就涉及到情分与本分的问题,暂时不在今天的讨论话题之中。

速通服务是公开规则吗?我认为是的,前面在谈及合法性时,已经提到,无论是官网的购票宣传、还是实际排队被分流的规则,都跟挂号窗口的“军人优先”是一样的底层逻辑。“速通服务”规则中看上去“不公平”的部分,其实是“谁购买得起”,而不是“谁能够购买”。这是契约关系里比较常见的“差异化商业服务”。

我认为这是“速通服务”的程序正义性。


但我必须强调,程序正义仅仅在契约关系确定的范围之内:即就算我购买了速通服务,也必须遵守相关规则,而非直接性获得不排队的特权。

但是,从哲学的角度,购买“速通服务”并不意味着正义本身。这里要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 自由主义认为契约是自由的,这是自由交易的具体表现,所以速通服务是合法合理的。即人有权用自己的资源购买时间,这是比较典型的市场逻辑。
  • 而罗尔斯代表的正义论,则会提出“无知之幕”的猜想。即在你不知道自己的财富等级情况下,你会接受让部分人通过财富获得优先服务的规则吗?他认为在分配正义时,差异原则可以允许不平等的存在,但比如需满足两个条件:
    • 机会平等,即每个人都拥有平等的起点(例如,速通服务是人人都可以购买的);
    • 即使是社会中最弱势的人,也能看出这些不平等对整体(包括自己)是有益的;

争议点来自于差异是否让最弱势群体也收益?这就满足了最开始提到的那个观点“优速通不是一种服务,实际是一种剥削”,这种剥削是导致普通排队的体验逐渐恶化、基础服务被压缩的关键。这就好比一些国产软件增加越来越多的广告后,再提供会员免广告的服务,这便是典型的“焦虑资本化”。

那么普通消费者的基础是否被故意削弱?比如服务力度、质量像购买速通服务的消费者倾斜?而这件事要如何评判,在不同的视角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答案,也是舆论争论的真正焦点。

而在这两个没有多对错的观点里,我从法律的视角,比较倾向于自由主义而已。但我也同样觉得,消费者的用户体验也不应该被忽视,如果越来越多的消费者觉得自己的服务被故意削弱,那么市场也会给予最直接的反馈——例如越来越少的人前往迪士尼。


来聊聊按下不表的部分:排队顺序是不是产权?

首先需要确定的是,如果是产权,那么人们是否拥有对这个“产权”的主权?举个例子,如果排队位置属于产权,那从法律上来说,我可以自由买卖这个位置、可以继承、可以抵押、可以租赁、可以在迪士尼的区域内形成一个二级市场,即排队位的交换与买卖——很显然,不仅仅是迪士尼,很多场所都明令禁止代排队、买卖资格等行为。

也就是说,排队顺序的最终控制权在服务商,而非在每个人以产权的形式收归在个体手中,因为这项规定在购票须知里已经明确公示,即作为契约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排队顺序通常不是产权,特别是在迪士尼这样的场所里,这是一种服务调度规则、也是运营秩序的规则,而不是每个消费者的“资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其核心在于这个观点的持有者混淆了“结果正义”与“程序正义”。大家都在排队,按照排队顺序享受服务,这是“结果正义”;而购买速通服务的意思自治所签署的契约,这个规则是公示的、每个人都有权(通过购买)获得的,这是“程序正义”。在结果不平等,存在差异时,最应该为其“负责”的,是那些制造不公平结果的“罪人”。

但是,我也认可将排队作为“产权”,因为排队本身包含了“时间劳动”的概念,这非常接近哲学家约翰·洛克的经典财产理论:当人将自己的劳动(体力、智力)投入到这些共有资源中时,他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劳动能力)与公共资源混合了。于是人们也拥有对这些资源对应的权利。而上述观点概念偷换的部分,是他认为既然它可能是“产权”,那么迪斯尼就不配拥有支配它的权利。

一些人仍然习惯性选择用时间换取服务,但优速通第一次让人发现:原来自己的时间甚至还能被别人买走——矛盾与争议也就此发生。


当然,这里留下了一个值得接着聊下去的话题:现代社会将“时间”进行资本化的同时,是否就是在一个并无增量的系统上面,制造了“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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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

在咖啡厅码字时,老是觉得右手手臂有一个奇怪的、游离的刺痛感。起初我并没有在乎它,等到码完一篇东西后,我才开始细细品味这种刺痛——原来在我的衣服内层里,沾了一枚种子。类似的种子,在每次把狗送去狗公园玩了一天后,会在它们的毛发深处找到几枚。

在发现这些种子后,我都会扔到附近的泥土里,或是抛出窗外,让它们可以落在某处花台里。我也算是完成了大自然的一次关于生命传递过程中的“优胜劣汰”。

小时候,在第一次从十万个为什么上看到大自然是如何传递种子的部分时,我就很乐意参与到大自然的传递过程中。比如路边的一株蒲公英、或是挂在衣服上的苍耳、或是突然落在我头上的黄桷树种子。

不过对于数以万亿的种子,我的有心之举,不过是一次忽略不计的样本。


我是一个不太爱吃酸东西的人,所以看着路边的观赏桃花树上挂满了一颗颗青油油的桃子,我的牙齿就开始自动分泌唾液,想要努力中和自己在嘴里臆想出来的酸涩口感,接着我的耳朵里面回荡着被酸汁浸润过的牙齿磕碰时发出的“叽叽”的声音,这个臆想出来的声音更加加重了唾液的分泌。所以每次路过那几株桃树我都得加快一点步伐,免得看到那一树的青果子顿生酸意。但是那些喜欢桃树的人可不一样,踏入草坪仔细观瞧着,仿佛这几株桃树是他们种下的一番,颗颗都是宝贝,容不得别人提前摘拾,他们善意地提醒着那些想要掰下一枚青果子的年轻人,意味深长地教育道:

“诶,不要乱摘,人家好不容易结果。”

我能听得出他们对这桃子的爱,当然另一方面我也能听出他们对那些想要摘桃而走的人的愤恨,“桃子还没有成熟,摘走了我们还吃啥!”

幸好有这些热心市民的保护,才让桃树一天天长大结果,可惜的是,都快到吃桃子的季节,青油油的果子除了泛白了一点点,丝毫没有白里透红的迹象,也没有一点点粉嫩的质感,我都能够感觉到咬下它的一瞬间,酸汁把牙齿蛀空出无数空洞的画面,原以为果肉丰盈,结果才刚要下去就用牙齿磕到了桃核,碎成渣,嵌在桃肉里面,被酸腐成了白浆。见桃子迟迟没有成熟,那些坚守和爱护了整整半年的人按捺不住了,又义愤填膺地踏入草坪,仔细端瞧着他们的“桃太郎们”,颇有一番孩子不争气,父母忧心忡忡的感觉,他们拽着枝头努力地想要从青油油的桃子上闻出半点水蜜桃的味道,想必除了碰一鼻子灰,幸运的也只能闻到点鸟屎的味道。

我承认去年散步的时候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我看着那群大叔大妈对自己“孩子”久久不能成器而感到焦急的时候,我吐了半句话:“这个桃子就是这种品种,成熟了就这样”,然后我便继续散我的步——这句话没错,这种桃树是观赏桃,原本就只能结出这样的果子——只不过还有半句我没有说,因为我怕我说出来又要开始分泌唾液,满脑子回荡着如同指甲抓黑板般的磨牙声:“它们酸的要命,鸟都不吃。”

早知道我该把后半句也说了,再等我回来之后,便看到一地的烂桃子,散落在草坪上面,甚至还有草坪外散步的人行道上,这些果子除了颜色相同以外,还都被咬了一口——仅仅一口。不说也知道,或许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起了效果,但是他们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估计也都想骂我。 只不过更有意思的是,满地的烂桃子,还都被咬了一口没有吃完,也没有办法阻止后面赶来的散步的人,他们见到这满树的桃子,都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擦了擦干净,咬了一口,满腹怨言地扔掉,甚至破口大骂,乐此不疲。想了半天,观赏桃树原本就是人培育出来的,在大自然并没有,因为它的果子太他妈难吃,连鸟都不吃又怎么帮它传播种子?看着一地的烂桃子,也都是人类咬了一口,反倒解答了我这个疑问——这桃树要播种也太容易了,而且还给它剩这么多果肉,一开始的养料都有了。

挺好,人类难得做几件维系自然规律的事情,也算是造福了。

——《∞》1141 | 桃子


这段时间,小区的枇杷树结果了,原本那些在公交车上等着年轻人让座的老人,倒是爬上了小区的枇杷树,一个摘,一个接,装了一袋又一袋。让另一些不敢爬树的老人羡慕不已,迫于不是自己付出的劳动成果,所以他们也只能捡漏掉落地上还完整的枇杷。

不知道你看过动物世界关于森林底层生态系统的纪录片没有?那些在森林里轰然倒塌的残枝断木,需要靠不同等级的真菌慢慢腐败,才能让生物链得以延续。爬树的人、接果子的人、和捡漏的人,就这样在枇杷树下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生态系统。枇杷的皮和种子,还有咬一口酸得不行只能遗憾扔掉的果肉,就这样重新回到了枇杷树下,为明年的结果打下了基础。

我不清楚市场上枇杷的价格,但既然是免费的,那就是最值钱的,所以这套生态系统里,为了维持这套价值取向,哪怕难吃,就算是被酸出了眼泪,只要是免费的,那就得咬上一口,免得张家奶奶多吃了两个,李家奶奶让他家老头多从树上薅下一袋。


那天我遛狗,路过枇杷树时,有老太太在树上大显身手地摇晃树枝,刚好有一颗完整饱满的枇杷掉在我家狗前面。狗闻了闻,抬起腿就尿在了上面。一个正在捡枇杷的老太太破口大骂地冲了过来指责我,说我糟蹋枇杷。

我看那果子也没烂也没脏,就说了句:“这不都帮你洗好了么?”

老太太骂得更凶了,震得树上又掉了几颗新的,结果又被其他人抢着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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